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教育问题少年
京华时报报道,重庆大东方行走学校专收难管教的孩子,让他们“重归正道”。一名来自北京的小男生不堪折磨服用外用药高锰酸钾后坠楼,揭开这所学校的暴力内幕:穿迷彩服的教官用皮带、电线、竹戒尺等打学生,用脚把学生踹到吐血,甚至打伤学生后在伤口上撒盐。坠楼的孩子小弈(化名)后来告诉自己的母亲,他在学校被教官打,打得很厉害,但他无法传出消息,只好吞药跳楼住进医院引起注意。据小弈事后讲述,一次他不服管教骂了一名陈姓教官,然后有几名教官踢他、用皮带抽他,他的肩、胸、臂都有部位被打破,然后教官往他伤口上撒盐。
另一个孩子小雨(化名)印象最深的惩罚发生在站军姿时。当时他有点偷懒,教官在背后推了一拳,他没站住。教官说推你一下你还躲,于是用力踹了他一脚。小雨说他当时就觉得不舒服,到厕所后开始呕吐,还吐了血。
在小月(化名)的记忆里,3月18日是最黑暗的一天。当天他跟3名同学抽烟被发现,教官先罚他们俯卧并用皮带抽打,打断了3根皮带后换戒尺、塑料警棍继续打。体罚完毕后,教官罚小月等4人吃烟丝。具体做法是:在一分钟内,一根烟自燃剩下多少就吃多少。教官给了小月5根烟,小月说,他至少吞下去一根。5根烟的过滤嘴事先被取下,回到宿舍后,教官命令他们把烟嘴泡在水里10分钟,然后喝下去。出于对挨打的恐惧,他们照办了。
小弈等坚称,几乎每个学生都被教官打过,教官有时还让学生打学生。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教官和一名校方知情人士证实了这一说法。知情人士称,曾有学生的屁股被教官用戒尺打破。一名有监狱管理背景的教官,还将一些折磨犯人的办法带到了学校。这些办法包括:风火轮(用卫生纸将手指缠住然后用火点燃)、清凉烟(用卫生纸把牙膏包起来吃)、朝拜(身体不许有任何防护措施,向前扑倒)等等。由于打人的教官都穿迷彩服,小弈甚至看见穿迷彩服的人就下意识地捂眼睛。
看完这篇报道,我感觉这简直就像早些年一些香港监狱题材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只不过被囚禁起来管教的并不是黑社会的大哥小弟,仅仅只是些问题孩子。很多网友都在留言中表达了对该行走学校的愤慨,当然也有些网友认为这些“差生”就是缺乏管教,不管教以后就成为社会的垃圾云云。大东方行走学校校长陈华也认为,如果没有行走学校,这些“差生”没有地方可去,将来他们的社会责任谁来承担?
但是,行走学校能养这些孩子一辈子吗?虽然这些孩子在行走学校接受了吃苦耐劳和意志训练,但同时他们也在默默接受一个道理,谁有权力谁拳头硬谁就可以随便欺压别人,其实他们在社会上已经知道了这一点,而行走学校教官们的所作所为又强化了他们这一印象。这些孩子在这样的环境下能真正反省自身的错误吗?如果行走学校教育出来的都是这样的孩子,恐怕他们的意志品质越坚强,对社会的危害越大。
这些问题孩子的确需要教育,但怎样教育是个问题,体罚是犯法的,难道靠苦口婆心的说服教育么?我去年曾经看过一部美国电影《重振球风》(Gridiron Gang),说的是在一所少年管教所,这里关着的大都是还在上高中年龄的少年犯,他们可不是像中国那样不好好上学,小偷小摸,欺负同学,成天混网吧的那些问题少年,那些都是参加街区黑帮整天打架斗殴,有不少孩子甚至杀过人。
这些少年犯们进来之前分属不同街区的黑帮,不少人之间以前就结下了很深的梁子,所以即使在这里面,一言不和便大打出手的暴力事件比比皆是。少管所的工作人员们把少年犯们当作社会的人渣看待,觉得他们就是欠管教,对他们实施高压政策,谁犯错就殴打镇压外加关禁闭。直到“岩石”约翰逊饰演的教官西恩·波特的到来,西恩认为这些孩子缺乏亲情与关爱,他们在少管所里待够时间出去了,等待他们的下场也只有两种,在黑帮火并中被杀,或者杀人然后进监狱。如何让这些堕落少年们迷途知返,西恩决定组建一直橄榄球队,既可以让孩子们有一个人生的目标,让他们的暴力情绪得到正当的释放,又可以让孩子们告别仇恨,学会团结合作、自尊自信以及友情友爱,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不可救药,是能够获得荣誉和尊重的。
少管所的官员们对西恩的建议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于是一支由少管所的少年犯们组成的“野马队”成立了。队员们一开始互相不信任,互相敌视,他们懒散,毫无纪律性,大多数人甚至不知道怎么拼写“Mustangs”(野马)。但在西恩的带领下,队员们开始相互了解,慢慢地消除了隔阂,学会了关心和尊重他人,懂得了什么叫teamwork精神,他们开始为了同一个目标而拧成一团。他们参加高中联赛,从赛季初的惨败,到后来成绩越来越好,最后野马队获得了冠军。队中的两名少年从前属于两个敌对的黑帮,其中一名少年的哥哥,另一名少年的朋友均死于跟对方黑帮的争斗中,两人之间可谓有着深仇大恨,恨不得要将对方碎尸万段。但在影片的最后球队夺冠的时刻,当其中一名少年的黑帮兄弟为了报仇偷偷携枪潜入赛场,企图将另一名少年枪杀时,这名少年奋不顾身地为自己原来的仇人挡下了子弹。也许,这就是橄榄球运动的力量。
这部电影是根据真实的事件改编的,那所少管所的孩子们出来后大部分没有再回到犯罪的道路上。西恩·波特说,他自己当年也犯过错误,是橄榄球拯救了他,所以他也试着用橄榄球来引导这些孩子走上人生正途。
也许有人对此报以轻蔑的一笑:在中国你认为这种方法行得通么?但我还是希望中国的教育工作者们能认真想一想,应该用怎样的方法教育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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