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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鹏展翅 2007-7-25 11:15

《三棵圣诞树》

这是一个关于三棵圣诞树的故事，第一棵是真实的圣诞树，但是我们故事中的小主人公并没有看见这一棵，他所看到的，只是另外两棵存在于他幻想中的圣诞树。好了，这个故事的情节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认为这故事很傻，那么，是时候合上这本书了。如果你觉得这故事还有些意思，那就请跟随我一起进入这个故事吧。 　　也许每一个看到这个故事的孩子，都已经见过许许多多棵圣诞树了。但是在殖民地时代，在一个遥远的、我们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处在英国统治下的小城中，圣诞树并不常见。在那个时候，即使在英国，圣诞树也不像现在这么普遍，更不要说是在那么一个小小的殖民地了。我们的故事，就从这个小城的总督的妻子为孩子们准备的盛大宴会那儿，拉开了序幕。 　　在总督任职期间，他已经举办过很多场不错的宴会了。他邀请了社会各界人士参加宴会，无论是一些要员还是小人物，抑或者退役的军官以及当地的显贵。女士们都在宴会上玩的兴高采烈，十分尽兴。只有孩子们对总督的所谓的好客抱怨连天。其实，我们的总督还是一个单身汉呢，对小男孩和小女孩了解的太少啦。所以啊，我们与其责备他，不如还是同情他的好。后来，他结婚了。于是，他求助于自己的妻子，她采取的最有效的一个办法便是：对这些小孩子的要求，给予足够的重视。 　　在快乐的圣诞节期间，“总督的令人敬仰的和蔼可亲的妻子”（用本地的一家报纸的话来说），发出了她的第一个为孩子举办的宴会的短笺。在短笺的顶端停着一只特别的红色知更鸟，嘴里衔着一束蓝色的圣诞节问候语，在最下角是A.D.C①这三个龙飞凤舞的字母，和一棵圣诞树。尽管A.D.C的手写体非常潇洒，但是它们实在是难以辨认。不过，绝大部分收到邀请贴的孩子还是明白了这些字的意思，少数看不懂的孩子稍后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一棵圣诞树！这真像一场生日宴会，却是一场每个孩子都能得到一份礼物的绝妙宴会！ 　　其中一个被邀请的孩子住在一幢小小的，门前有一棵冷杉树的房子里面。这座小城里大部分房子都很小，而且都被漆上了白色。每条街都是平行的，而且没有名字，你很容易就迷了路。比如说，当有人问道某某先生住在什么地方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听到这样的回答“沿着这里一直走下去，在第一个拐弯处左拐，然后你就能看到四条街道，每一条街上都有一棵古老而巨大的松树，你会在最后一条街的第五幢房子找到某某先生的家。”从这些回答里，你永远也得不到一个明确的指引，但是你最后还是能找到你要找的地方，一半是因为偶然。一些邻人们会说那幢小白房子是有名字的，每条街，每座房子都有名字，只是它们没有被记录在案。几乎没人知道这些名字，也没人用。那幢小小的白房子被称作特拉法尔加居②，听起来完全不适合这个安静宁谧的小屋，而住在里面的人，则一直希望可以找出它名字的来历。他猜测房屋从前的主人也许服役于海军，而后来成为了干货店的主人。而这个名字就意味着一家卖着名不副实的食物或者饮品的小店。后来有人说，因为街道的拐角有一所叫做“惠灵顿公爵”的公房。在它附近曾经有一所已经被焚毁的叫做“纳尔逊”的房屋，这间房屋的主人后来在冷杉前建造了那座特拉法尔加别墅小屋，这个名字也就因此而得名了。这个解释在目前看来是最有可能的，因为这一片区域，火灾是频繁发生的。 　　不过这些都和我们这个故事没太大关系。我们必须要说的，其实就像我们应该说过而且已经说过的一样，我们已经在这里了，这个故事的小主人公就住在一间小小的白色的房子里面，房子的前面耸立着一棵整洁的冷杉树。 　　在所有期盼看到圣诞树的孩子中间，他的渴望是最强烈的。他是一个想象力丰富的孩子，天性单纯，很容易就因为什么开心不已。他的父亲是一个英国人，在漫长的冬天的晚上，经常会给自己的孩子讲述关于英国这个古老国家的故事，孩子的母亲也会在一旁聆听。说不定父母从这些故事中得到的乐趣反而更多，对孩子来说这些故事都是那么新鲜，他带着无比欣喜的心情倾听着这些故事。而对父母来说，虽然这些故事都不再具有新意，但是仍然给他们带来很多快乐。 　　 “这是什么鸟？”一天，男孩指着总督夫人寄来的邀请函问道。“还有！圣诞树又是什么东西？” 　　 “那是一只英国知更鸟。”父亲回答说，“这种鸟和这里被称作知更鸟的那种鸟类完全不同。英国知更鸟更小巧，更圆润。它的胸脯更为鲜红，它黑色的眼睛明亮清澈，它在整个冬天都会在家里歌唱不已。圣诞树就像我们门外的那棵冷杉树，但是人们把它放进房间里，在上面装饰各种各样的灯和礼物。现在，你想像一下，就在我们那棵冷杉树上面，沿着它的树枝上挂满了点亮的灯，在亮晶晶的树上面，布满了好多的娃娃，喇叭，小糖果，鼓,而在树顶，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圣诞天使，天使的头上还有一颗小星星。” 　　 “天哪！”男孩无比兴奋的说。 　　每天，他都注视着那棵干净的冷杉树，在他的脑海里，树上挂满了礼物，整个树都笼罩在灯光中。虽然，他从来没有见过英国，但是他觉得他的祖国——那个古老的国家，真是太有趣了！那里的知更鸟是鲜红色的，那里的圣诞树挂满了玩具，而不是松果。 　　但是，就在宴会举行的两天以前，发生了一件遗憾的事情。孩子们穿着他们的雪鞋，拿着他们的雪橇，在后街一起玩堆雪人的时候，一个孩子想出了一个点子。他们觉得平常的那种雪人玩起来不够过瘾，你瞧，这些雪人，他们的腿是用木桩做成的，头重脚轻的，他们也不能走路，说起来，他们只会睁着鹅卵石眼睛，握着小棍，呆站在街角，什么都做不了，到了最后，就化成了碎片，融掉了。他们想要一个真正的，可以走路，可以跳出来吓人的，活生生的雪人！起先，所有的孩子都争着做雪人，但是，后来他们发现，身上覆盖着那么多的雪，不管是跑起来还是玩起来，都那么迟钝，一点也不方便，于是，他们又都不愿意做雪人了。最后，还是我们的小主人公承担了这个任务。他个子有点矮小，可他却很有男子汉的气概，他也是那么温柔，总是不忍心让别人失望。所以，他安静的站在那里，任凭大家摆弄。不一会，他的身上堆满了雪，他的手臂被一根手杖撑起来，直直的向两边伸展着。可惜这个计划并不成功，后来，只有他的肩膀上还剩下一些雪，而且，冰凉的雪水渗入他的衣服里，他的脖子被冻着了，他忍不住哭了出来。可是孩子们太希望自己的这个计划能够实现了，他们苦苦哀求他，请他再坚持“哪怕就一小会儿”，而想出这个活雪人主意的小孩掏出他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小主人公的眼睛，他对这个让别人来实践的计划满怀希望——“如果全身上下都是雪，也许就感觉不到冷啦！”可是，他还是觉得冷。最后，孩子们不得不被迫放弃了这个计划，抽掉了棍子，把他送回了家。这个时候，他小小的手臂都已经僵硬的动弹不得了。 　　不管是真正的雪人还是乔装改扮的雪人，放在那样子的位置都会很容易被发现。 　　结果，在宴会当天，我们的前任雪人发烧了，他只能躺在床上，别的都不能做。其他的孩子也都非常的失望，他居然不能来参加宴会了。那个想出活雪人点子的孩子慷慨地表示，自己要留下来照顾病人，当然，他的这个建议被宽容的小主人公拒绝了。直到第二天晚上，他才被允许坐到了床前，给他的朋友描述宴会的种种娱乐活动。这个小孩的性格有些古怪，他有一张北美印第安人的宽脸庞，眼睛有如松鼠一样明亮，那些淘气的想法被深深的掩藏在了后面，你只有从他蓝色和猩红色带头罩的印第安冬装后面，才能偶尔发现他身上隐藏起来的小小顽皮。他的手上拿着小主人公的礼物：一辆拥有两匹白马的玩具运货马车，上面装着一些小小的木桶，里面有一些木头做的小肉块，马车夫正坐在上面驾驶着马车，他身穿一件布大衣，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做的那么栩栩如生，和真的运货马车没有什么区别，只除了一些地方——马车夫穿着一双蓝色的靴子，还带着耳饰，他的头发戴着妇人一样的编制物，这是制造商出的一点小纰漏，他非要把这些马车夫做成女性。 　　 “圣诞树是什么样的呢？”小病人问道。 　　 “跟你家门口的树没什么区别，也是这么大小，被种在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罐子里面，在喝茶结束以前，这棵树都被放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然后，当门打开的时候，到处都是点燃的蜡烛，那情景就像是晚上城里一整条街都在燃烧！而且在所有的枝条上都挂满了礼物。我得到了一个鼓和一个拭笔具。” 　　 “那里有没有天使？”小病人继续问道。 　　 “当然！”小男孩回答道，“小天使就呆在在树的最顶端，我要来了这个天使，我想把它给你，如果你喜欢的话。我真的非常非常抱歉，想出那个雪人主意，害得你生病，你知道，我有多么的喜欢你啊，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小淘气鬼俯下身，吻了吻小病人，从他的口袋里拿出圣诞天使。 　　她的脸上是一种亲切的表情，他的脚上包裹着堆积了大量雪花的棉布，头上是闪闪发亮的贴着金箔的星星。 　　 “真可爱！”小主人公说,“爸爸给我讲过他们的故事，我最喜欢他们了。你真是太好了，我生病也不是你的错。如果我们能成功的完成你那个计划该多好啊。其实我觉得做一个身上盖满了雪的雪人也挺不错的。” 　　他们一起喝茶，之后我们的小病人蜷起身子睡觉了。马车被放在食橱里，而天使在床边陪伴着他。 　　第一棵圣诞树的故事到此结束了。 　　 **** 　　整个房间一片黑暗，只有火炉中的木柴在温暖的燃烧着，不过，到了午夜时分，小主人公突然觉得炉中的火焰一下子窜的老高。就在这个时候，窗帘被掀开了，一棵冷杉树已经靠在了窗户旁边，正在往这边窥探。天哪！它看起来美极了！它已经完完全全的成了一棵圣诞树。每个枝条都在闪耀，漂亮的玩具们像果实一样悬挂在树上，而在最高的地方端坐着圣诞天使。他想数数看究竟有多少个蜡烛，可却怎么也数不清。当他瞅着它们的时候，它们似乎化成了天使，飞来飞去，但是定睛一看，就又变回了蜡烛。火焰彼此间礼貌的打着招呼，而蓝色的知更鸟也欢快的叫着“圣诞快乐！新年快乐！”后来，他分辨着礼物，但是，那些玩具都太漂亮了，他不能找出他们究竟都是什么，也不能决定自己到底喜欢哪一个。只有那个天使清晰可见，她比他枕头下的宝贝娃娃还要美，她有他母亲一样的脸庞，她的头上闪烁着一个明亮的小星星。她的白色宽长袍在小蜡烛火焰的照射下波动着，而且，她还微笑着向小主人公张开了双臂。“我要去挑我的礼物！”孩子想了想，他叫道：“妈妈！亲爱的妈妈！请把窗户打开！” 　　但是妈妈没有回答他。于是，他很努力的试着自己下床，但是当他用他的脚站起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色一下子变了。火光映在墙上，窗帘好好的遮在窗户前，原来他作了一个梦。可这个梦太真实了，他还是停留在做梦时候的兴奋里，于是，他拉开了窗帘。火光照到的地方被霜所覆盖，他看不到更远的地方了，他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窗，靠在墙边望向浓浓夜色。他没有看到任何蜡烛，只是，在北边的深蓝色的天空里，一颗明亮的星星在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这真是一个适合观看木星的夜晚。”老教授在镇里的天文台，用修理好的望远镜望星星。但是对我们的小主人公来说，那是圣诞天使之星。 　　他妈妈真的听到了他梦里的呼唤，过来把他扶回了床上。第二棵圣诞树的故事结束了。 　　 **** 　　我们的小主人公长大了。他所有的朋友都说，他的许多经历都足以毁灭一个人。但是，他并没有被毁掉，他像一个真正的男人那样活着，更难得的是，他仍然保有一份孩提时代的纯真，那种简单朴素的信仰，单纯而善良。他居住在那个冬天时知更鸟会歌唱，家家都有圣诞树的国家。在那里，他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有一次，他曾经带着他年轻的妻子越洋旅行，拜访了他出生时候的地方。他们站在小小的白色屋子外面，他告诉她那些圣诞树的故事。 　　 “那时我还是一个孩子。”他说。 　　 “现在你依然是。”他妻子回答道，她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折了一个冷杉的小枝条，吻了吻它，把它带走了。 　　他继续给他的孩子们讲故事，讲那两棵圣诞树的故事，但是，他一直不能确定，究竟哪一棵更美，是梦中的圣诞树，还是另外的一棵。 　　这并不是说，以后就没有过其他的第三棵圣诞树了，只是这个快乐的故事一直被流传了下来。他像一个英雄一样的生活在他的人民中间，结了婚，有了很多小孩，而且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在书里，英雄们总是这样生活的。 　　当然，他最后也像普通人一样去世了。多杰出，多幸福的人也难逃一死，只是有的故事在他们历史的很前面的部分就嘎然而止了，不是每个英雄都会在故事里就义。 　　当死亡来临的时候，他已经很苍老了。那时，他心爱的妻子，一些孩子，包括很多朋友都已经离开人世了。而他本人，也已经患了一小段时间的疾病，并承受着病痛的折磨。此刻，他躺在英国北方的一个大城镇的病床上。他最年轻的一个儿子，一个牧师，还有其他一两个孩子陪都在他身边，一起围坐在火边的，还有一位医生。 　　医生束手无策的在火边坐着，在床边放着倒空了一半的药瓶，亚麻桌布铺陈其上，桌布上面还放置着一些圣餐所用的银餐具。 　　老人的神智已经模糊不清，更多的时候，他的思绪徘徊在孩童时期的幸福天堂——他的祖国。大家在他思维清楚的短暂时间里，给他作了基督徒的最后一次圣餐，而后，他在人们的祝福声中沉沉睡去。 　　他睡得如此长久而又平和，他儿子的心中几乎开始升起了一丝期望，他朝医生看过去。医生仍然在火边坐着，他的右腿搭在了左腿上面，眼睛盯着床那边，片刻之后，他看看自己的手表，然后望向空中，这是一个信号，它表示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了。”然后他换了一下腿，又一次转向了火边。儿子看到了这一切，他起初想说什么，后来还是咽了回去，叹了口气。 　　当他们静静的坐着的时候，城镇里教堂的钟开始了长鸣，这是圣诞节的午夜时分。但是他们并没有叫醒弥留之际的老人，他继续沉睡着。医生在打瞌睡，儿子和一个妹妹在桌边读着祈祷书，另外一个妹妹，太过悲伤疲倦，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了。除了温暖的火焰之外，整个房间都是黑暗的。突然，那个老人从床上坐了起来，响亮的，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狂热的声音大声喊着：“太美了！” 　　儿子按住了他的妹妹，镇静的问着：“怎么了，爸爸？” 　　 “圣诞树！”他低低的，但是热切的回答说，“拉开窗帘。” 　　他们拉开了窗帘，但是什么也没看到，老人仍然狂喜地凝视着外面。 　　 “光！”他低语着。“天使！星！”他又忽然沉默了，然后他伸开了他的手，尽情的哭着：“天使正在对我招手！妈妈！亲爱的妈妈！请打开窗户吧！” 　　窗扇被丢在了一边，所有人的眼睛都不知不觉间转向了老人凝视的方向。那里压根就没有圣诞树，连树都没有。但是越过房子，上面的晨星如此干净纯粹，圣诞节的黎明开始破晓。夜晚过去了，街道远处传来一阵嗡嗡声，其中一些比较清晰的声音在歌唱着一首很老的颂歌，比起他们协会的诗来说是要用心的多的一首颂歌—— 　　 “牧羊人在夜晚看顾着他的羊群 　　他们在大地上围坐一团 　　天使下到了人间 　　光芒照耀四方。” 　　当窗户打开的时候，灵魂就飘走了，当他们回头望向床边的时候，老人再一次躺下了，笑得像孩子一样，在他最后一次睡眠里，微笑着离开了人间。 　　而这就是第三棵圣诞树的故事。 　　 　　 ①A.D.是Anno Domini的缩写，意为公元，也即是耶稣基督诞生的时间。C可以看作Christ（基督），也可以看作children（孩子）。总督的妻子在这里巧妙地利用了缩写的双关含义。 　　 ②特拉法尔加角（Trafalgar）本是位于西班牙西南海岸的一个海角的名称，在直布罗陀海峡西北。1805年由霍雷肖·纳尔逊海军上将率领的英国海军在特拉法尔加角击败了法国和西班牙联合舰队。惠灵顿和纳尔逊都是英国将军的名字，故作者在后文中有对小屋名字来源的那样一段猜想。

醉后杯 2008-1-19 20:38

每一个特定的节日是像征一个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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