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无邪 2007-10-14 22:09
(转载)“爱滋病少女:一千次后悔的理由
<P> 我和J接触的全部时间加起来不足8个小时。她是一名只有19岁的艾滋病患者。认识J是通过她发来的电子邮件:我是一名19岁的艾滋病患者,也许我将不久于人世。有些话想对你说说,不知你是否信任我并愿意听。如果愿意,告诉我你的电话,我会和你联系。</P>6n*WR-bz&buS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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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此后,我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说是J的朋友。他告诉我,J将在3月20日上午10:00,在天津伊势丹商场门前等我,如果超过半个小时后我仍然没有到,那么,她将不会再跟我联系。我问对方:“我怎么知道哪一个人是她呢?”男人犹豫了一下,说:“你看见商场门口最漂亮的一个女孩子就是她。” 直到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地点,我对J是否能够如约前来仍然没有把握,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游戏”。 10点10分,一个至少有1米72以上、极其消瘦的女孩子蹲着大步伐向我走过来。她很漂亮,除了明显的苍白和衰弱,形象几乎完美无缺。她有一头棕红色的短发,整齐、顺滑,在阳光下幽然闪光。她说她就是J。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她的手只在空气中挥一下就放下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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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她说话时嘴角轻轻牵动,速度很快,没有笑容。 几乎大半天的时间,我们是在南开大学附近的一个小西餐厅里度过的。那里有可以上网的电脑、来自各地的时尚杂志和摆放在每一个铺着格子布的餐桌上已经不太新鲜的玫瑰花。我曾经试着从聚在前台小声聊天的服务生们的眼光中搜寻与众不同的神色,但她们看着J和我的眼神的确与对任何顾客都没有什么不一样。茶水端上来的时候,J示意服务生退下去。</P>V;n_]4M2}eb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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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她没有给我斟茶,而是很自然地从随身携带的双肩背包里取出一个旅行用的水杯放在面前。她说:“咱们喝茶 如果说在和J的接触过程中曾经有过可以叫做感伤或者怜惜的情绪,我想,应该就是这个时候。直到写下这些回忆,我仍然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淡淡地说这句家常的话———咱们喝茶吧。而我们两个人都明白,过了这一天,就注定一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一起喝茶了。 那天离开小餐厅之前,J始终没有起立过,她定定地坐在我的对面,缓慢而有条理地细数从她“有记忆以来”的经历。她说:“想跟你说这些,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我已经放弃了治疗。我想我应该快一点离开这个世界,免得自己痛苦,也免得贻害别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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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一个19岁的女孩子,她的经历能有多么复杂呢?有一瞬间,J的面容渐渐沉进那潮水般往事的底里,透过这一切,我看见19岁的自己坐在公共汽车站旁边的石头台阶上,看街头的红男绿女,盼着能早些大学毕业了去挣钱来买一支口红。 J的第一支口红出现在还差21天就是16岁生日的那个晚上。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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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黄昏回家的女孩子看到了母亲的出轨和父亲的绝望,第一次明白了这就是命运——以后的自己将孤苦无助。母亲和不认识的男人坦然离去,临出门,留下了10块钱。那薄薄的一张纸捏在手里仿佛禁不住小小的一阵风,J说,当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但她没有花掉那10块钱,因为想不好是不是应该把它作为对母亲离家的惟一纪念。</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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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j以后,即使在最窘迫的日子里,这10块钱一直像救命稻草一样放在身边,和预感的一样,母亲再没有回来。 那天是J第一次在陌生的房子里过夜。清晨离开的时候,她哭了。她没有拿那个人的钱,她觉得她不需要任何补偿,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补偿一个女孩子突然终止和丧失的青春。她只要了一支口红——那个人是从南方到北方来推销化妆品的业务员,偶然相识以后,曾经告诉过J,如果她愿意,可以带她走。 J没有再让那个人找到过她。她开始过着放纵的生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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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她有钱了,有了各式各样的化妆品,也有了短暂的欢娱和长久的不愉快的记忆。J说:“我常常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活着。但有一点很明确,我不会结婚,不会要孩子的。我害怕我的孩子有和我一样的经历。我常常想,要是有一天,我妈妈还能想起我,还想了解我的事情,希望有人告诉她,活着的时候,我很好,没有抱怨过什么。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她:如果早就决定了要这么对待我,当初为什么还要把我带到这个世上?” J是从发现自己的感冒总是不能痊愈开始隐约意识到危险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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