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粉饰——是这个时代文化最拿手的好戏
刚才在“网易”看了葛红兵新作《直来直去》中的一些内容,很喜欢的他的《农民是对我最大的赞美》和《摘掉中产阶级眼罩》。葛红兵说也许命运是真有的,譬如一棵树,不可斩了根在天空飞翔。而农民呢,不可能脱了泥土而去学城市人说话。农民嘴里的东西,永远揉和泥土的气味。所以农民只能质朴,就算有时有一点狡猾,也是微不足道的。在中国,没有比农民更懂得生命哲学的了。或许这是我的片面夸张的溢美之词。但愿我一直这样认为。在中国,当代的文化之所以不足以成为文化,只是历史长河里的一朵水泡,就是因为当代文化里少了“农民的血”。而中国从根本上,还是一个农业大国,中国的文化的精华,还是农业文化。试看中国从古到今让人瞩目的典藉,其内容有多少没有“农业”。试看现代一些文学大师的作品里,有几篇不是在关注农民的生存与命运。<BR> 农民(工人)不应该是一个被当代文学忽视的话题。正如葛红兵说的,他在连续多期的中国大文学刊上,没见一篇描写“农工”的作品。这是不是当代泡沫文化的悲哀?答案是肯定的。因为不管城市的小资生活怎样写去写来,还是脱离不了缠绵的“相思”与“爱情”,用以粉刷的是一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涂料。这与生命底层蠕动的细微地不可捉摸的变化无关。同时也许张爱玲的小说可给我们“城市生活”的另一种版本。但张爱玲最出色的小说也是《金锁记》里面那个从农村走进城市的“乡下人”,她最终变态了,是真实的生活压抑使她不得不变态,是张爱玲身上流淌的贵族血液,使“她不得不对不公的命运产生最后近似歇斯底里的变态反抗”。但这表面上看好象是“市民文化的影子“,细细地究其根底,还是“农业文化的血”。王朔曾说中国当代没有贵族。其实中国自古至今,又有几个真正的贵族?想想,连中国好几个皇帝老儿都是农民出身,既然无比尊贵的“龙脉”里的流的血都有泥土味,那其它龙颜下的走狗又何谈“贵命天授”。<BR> 这样一看,中国皇帝里很有影响的几个皇帝,几乎都与农民沾得上边儿。他们有朝一日君临天下了,重农抑商是何等地自然,好比流水,水到渠成。既然连中国的皇帝老儿都提倡“农业文明”,试问金銮殿上龙颜巡视一番后问:“众卿家意下如何?”那般应声虫那个敢放一个反屁,马上异口同声:“陛下英明英明,万岁万岁万万岁。”呼声排山倒海,记载历史的书藉浩如烟海。鲁迅曾说他在这些书上看见“吃人”二字,我说我在中国的文化史上看到“农业”二字。<BR> 既如此,那么,中国当代文化事件上搞得一切主义,流派,融汇整个历史来看,都只是一团五彩缤纷的泡沫。或许越是表面的繁华,越是骨子里的虚无,越是物质财富欣欣向荣的升腾,越是精神创造洪流似的泥沙俱下的堕落。不管升腾还是堕落,对这个时代的进程来说,都无关重要,但对这个时代有志于精神文明建设添砖加瓦的个体来说,却是一种无所适从的悲哀。<BR> 然而,当我们把目光真正投向“农业文明”的所谓的发源地农村时,当代知识分子中大多数,也许很多还是从农村走出来的,看得到只是“准农村”的表象。正如某一杂志上说一地方官员讨论农民问题时说的:他们交不起粮,为什么不买肥种田呢?这位官员真是问得荒唐。他以为中国的农民都像他一样,吃穿不愁,不做事没收成全是懒的缘故。“民以食为天。”老百姓知道这个道理。况且自古以来,中国的农民又是最勤快的。“高贵者最愚蠢,卑贱都最聪明。”套领袖的话来说:中国的农民很聪明。所以中国的农民可以改天换地。但是因为这,中国现代的知识分子误解了中国的农民,对农民莫名地产生了一种难以亲近的仇恨。葛红兵说他在上海的关于一个作家写农民的作品的研讨会上,见几位上海藉学者对农民抱一种理不清道不明的敌视和仇恨。读来,真是可笑。这有必要吗?你做你的学问,你恨咱农民干啥?如果没有咱农民种庄稼,饿死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家伙。然而笑过后,静下心来仔细想想,或许他们恨农民,自有他们的道理。为什么呢?中国的许多现存的问题,都绕不开农民(工人)。中国许多卓立历史长河的巨人,都与“农民”紧紧联系在一起。而他们要想安安稳稳混得一碗饭吃,不能不在他们小资生活的情调之余,匀出一点时间来装腔作势地注意一下农民(工人)问题。<BR> 曾经看过一个作家的一本书,记得他说:中国现在的社会结构比以前安定得多,究其原因,中国出现了一个相对稳定且逐渐庞大的阶层,即中产阶层。过去中国的统治者直接面对他们的敌对阶级:农民。现在情况不同了,他们可以绕开中产阶级,不需直接面对农民。看这个作家流露在字间的语气,甚是得意和沾沾自喜。这也难怪!有了斯如他们这些人霸占着说话权,关于农民真实内心里的东西,能堂而皇之地走进“话语圈”,公布于众吗?粉饰——是这个时代文化最拿手的好戏。<BR> 可是真正的历史能容纳或接受一个擅长“粉饰的时代”吗?<BR><BR><BR><BR>转自:<STRONG> http://www.21pw.com </STR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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