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纹兽面纹大铙是1959年在我县老粮仓出土,通高71厘米、口长47.2厘米、宽38.3厘米。1989年中国国家博物馆从湖南省博物馆调拨上去的,是湖南铸造、出土的商周大铙的代表作之一。在3月底湖南省博物馆举办的《国家宝藏——中国国家博物馆藏品展》中,我们有幸看到了这件令我们感到骄傲的——
偏僻山区 国宝现身
在3月30日,省博物馆举办的《国家宝藏——中国国家博物馆藏品展》中,我们在展厅中看到了一组青铜大铙,当看到其出土地是,赫然写着“宁乡老粮仓”。对于这几件大铜铙,许多人都不知道其身世,笔者通过查阅资料以及询问相关专家,对这几件国宝有了一些初步的了解。
1959年,在我县老粮仓杏村湾师古寨山顶一个小土坑中出土的。当时,本地一青年农民到山坡上砍柴,无意中在砂土里刨出一块黑色东西,是一件铜铙,但是他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不过,他继续挖了下去,接着,在这件古宝的下面,又发现了两排横放着的铜铙,他挖出的第一件器物便是兽面纹大铜铙,后面四件中有两件虎纹大铜铙以及两件象纹大铜铙,沉睡地下达三千多年的商代青铜大铙重见天日。据有关资料记载,铜铙出土的坑深约一米,同时出土的铜铙有五件,即两个象纹铜铙、两个虎纹铜铙和一个兽面纹铜铙,大小相差无几,出土时分两层放着,下层放四个,分作两排,上层放一个,均是柄在下,口朝天,坑里发现陶片五块,有灰胎印方格纹的,也有紫胎黑衣的弦纹和附加堆放的以及素面的。虎纹兽面大铜铙形制较大,气魄雄伟,使用时口朝天,柄置干座上,敲击其侧,声音雄浑空阔,悠扬久远。
虎纹兽面纹大铜铙是1989年中国国家博物馆从湖南省博物馆调拨上去的,是湖南铸造、出土的商周大铙的代表作之一。可以说,它的轨迹和四羊方尊有一定的相似之处,它也是首先在省博物馆,然后被调拨至了“上级单位”。在四羊方尊“上调”的同一年,该铙从我县老粮仓师古寨山顶上一个叫杏村湾的地方出土。有意思的是,1993年6月,与此仅仅相距20米,在山腰又挖出商代铜铙,而且一次就出土了10件,这10件铜铙均呈灰褐色,其中一枚上有4组虎纹图案,其余9枚饰有饕餮纹和云雷纹。10枚铙大小和重量依次递减,最大的通高54.5厘米,重30公斤,最小的通高36厘米,重9.5公斤。专家对这10枚铜铙进行了测音,得出的结果是,形制相同的9件可发出C、D、E、F、G5种调的音,部分学者视为是铙成组演奏的证据,因此将之称之为编铙。这九件一组的编铙,是我国最早能编组演奏的乐器,比湖北曾候编钟早约1000年,对研究中国青铜文化和音乐史具有极高的价值,更是当之无愧的“中华国宝”。
传世国宝 乐铸其魂
在商代青铜器物中作为乐器的有铙、铃、仿木器的鼓,西周中期以后出现编钟。
铜铙,我国商代青铜演奏乐器之一,主要用于军旅和祭祀活动,击铙于山顶,可号召军队,指挥军阵,振奋军心,威慑敌人;击铙于祭坛,则可通过朝天大口,上达苍穹,呼应天地,以祈神明保佑,国泰民安。我县是我国集中出土商代铜铙最多的地区,出土的铜铙有20多件,其中一件象纹大铜铙重达221.5公斤,是商代最大的青铜乐器,号称“铜铙之王”,为传世国宝。
古代人喜头上顶着类似兽角、禽羽之类的饰物翩翩起舞。说起来,身披兽皮、头戴兽角、拖着兽尾手舞足蹈,这在原始舞蹈中本是最早也最为普遍的表演形式,更直接的表现还是在他们颇有些狂热的歌乐舞蹈中,集中体现审美观念的“美”字。而这个“美”字,就当时而言,正与通神的巫事有着水乳交融的关系。
殷商时代,作为专门从事祷告祭祀驱鬼占筮等精神活动的神职人员,也是当时出现的第一批专职“舞蹈家”。说起来,“巫”字本身,就与舞蹈有着不解之缘,“巫”“舞”声同,字形、字义亦极相近。而青铜器上独特的纹饰,体现出一种神秘的巫舞印记。流传久远的殷商乐舞,即使到了周代,宫廷仍在上演的《大 》和屡见先秦史料记载的《桑林》,就是很好佐证,说明在商朝时期,乐舞非常之发达。以大量青铜礼器著称的殷商,铙钟便是其特色之一。
1956年,河南信阳长台关农民在打水井时,发现了两座距今2300年左右的楚国大夫级人物的墓葬,其中一座墓出土了一套完整的乐器——青铜编钟。1957年除夕,中央人民广播电台从23时45分开始,向全世界播放了由该套编钟演奏的《东方红》。1977年,规模更加巨大的湖北随县曾侯乙墓出土的一套青铜编钟,可演奏五声音阶到七声音阶的左右乐曲,也能演奏采用和声复调以及轻调手法的乐曲,加上墓中出土的鼓以及编磬及其一些管弦乐器,俨然组成了一个“交响乐团”。湖南没有发现这样规模的古代乐器,但是,比这更早,在湖南,在我县,就有商周时期的古代乐器出土,这就是现在要说的这件虎纹兽面大铙以及它的其他兄弟。
根据考古学研究,商代晚期流行的大铙在西周早期继续流行,但发展到西周中期终于被另外一种乐器——甬钟取代。这种所谓的甬钟,具备了后世编钟钟形的基本构成要素。甬钟是一种可以悬挂的青铜乐器。在中原上古周人所谓“雅乐”的基本乐器,偏远的岭南、福建一带也有发现,这种甬钟在形制钟上一个最突出的特点是有高挺的枚(器表乳钉状的装饰)。我县挖掘的虎纹兽面大铙等青铜乐器上面,铸造者还不知道利用乳钉(枚)来提高乐器的音质,还是可以见其原始的一面。
钟在古代器乐中是常常与鼓并称的,《诗经·周南·关雎》“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即是。可见,在钟取代铙的地位之后,乐舞之风一直流传盛行。由于可以悬挂,钟更适合于演奏。
剖析国宝 破解谜底
虎纹兽面大铜铙的造型和纹饰都有较明显的商殷时代的作风,器形高大厚重,全身花纹尚带有原始风味,铙还是一种仰击的乐器。商、西周青铜工艺还创造了富于时代特征的多种纹饰。早期种类较少,纹饰的构成也比较简单,商代中期以后,发展为三层花纹。即在浮雕的主体纹饰上辅以阴线刻文,其余空白部位又刻成细密的云雷纹作为衬底。以此造成多层次的装饰效果。在装饰手法上,注意主从关系和虚实变化。器物体积感最强的部位大多以饕餮纹为主,构成大面积的装饰面,而在次要部位则装饰有彼此呼应的装饰带。流行于商代和西周早期的纹饰主要有饕餮纹(或称兽面纹)、夔纹、鸟纹等。饕餮纹为一个具有神秘色彩的突出的兽头,有的有角、爪、尾,其生活原型为牛、虎、羊等动物。夔纹为侧身、有角、一足、卷尾的龙形纹饰,多用于装饰带。两个相对的夔纹也可构成一个饕餮纹饰。鸟纹初出现于商代中期,到西周以后更为盛行,有小鸟、长尾鸟和华冠大尾鸟等不同样式。此外,比较流行的还有象纹、虎纹、蝉纹、蚕纹及龟、鱼、蛇等动物纹饰以及钩连雷纹、乳钉纹、涡纹等各种几何形纹饰。西周时期出现别具特色的卷身夔纹。西周中期以后,饕餮纹、夔纹等逐渐为窃曲纹、重环纹、波纹等所代替。
铜铙上花纹中的云雷纹、饕餮纹、夔龙纹等,都是商代最常见的花纹,虎纹也是商代较为盛行的纹饰,故断定为商代青铜器。这些大小有序、形式相同的乳丁云雷纹铜铙,另有一特点,则是分别敲击每个铙的不同部位,都可以发出1—2个不同乐音,把9个铙组合起来,古代“工车”乐谱的五音俱全,可以演奏远古悠扬的各种乐曲,它们是我国目前发现的最早的能成套演奏的乐器,展示着3000年前古代音乐艺术发展的成就。钟也是一种打击乐器,是由铙演变而来的,主要用于祭祀和宴请,音频不同的钟,大小依次排列,同样组成组合演奏,所以称为编铙。
在青铜乐器的铸造方面,长江流域一直走在个诸侯国的前面。以湖南、湖北为腹地的楚,继承了湘江流域青铜乐器的铸造技术并将其发扬光大,保持了商周时期形成的青铜乐器铸造的领先地位。
我县的铜器多出于窖藏之中,器形、纹饰都和殷墟出土的相同,只有铜铙在殷墟未曾见过,它的出土点集中在湘江流域极其周围地区,中原没有发现一例,长江下游偶有发现,可见它属于南方青铜时代文化的典型器物。
大铙的出现,表明3000年前,我县曾出现了相当发达的文明,也展示了高超的音乐才华。也许,本县存在的那个古老方国曾经形成了独特的文化,并将这些文化辐射到了其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