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青年报》报道,中国少年先锋队长春市第四次代表大会“红领巾提案发布会”上,孩子们强烈呼吁大人们要为儿童“减负”,另所有在座者心痛。其中一位9岁孩子的提案“一周无作业日”最令人感慨,她说:“许多同学都渴望这样,我是来替大家表达这个想法,希望一周当中有一天不留作业,给我们一个自由的空间。”
应该讲中国孩子们学业负担重,早不是个新话题,几乎是全球人都知道的事了。为解决这个问题政府也没有少发过文件,但事实是学生的学业负担丝毫没有减轻,反而日益加重。我周围的一些初中,为了找机会给学生补课,从初一开始招收寄宿班,有孩子离家只有几百米,为了进这班就只能寄宿在学校。这样的班晚上一般要上三节课,第一节课完成白天的作业,第二节课做一份试卷,第三节课老师讲评试卷,几乎天天如此。对大部绝孩子来讲要完成白天的作业起码要二三小时左右,现在缩减到40分种来完成,结果一到深夜孩子们就挤到厕所里赶白天的作业了。这样的学习孩子们的效率就可想而知了。
就基础教学而言,孩子学业负担最重的我看还是一些冠于“名校”的一些城市学校。我到无锡的一个亲戚家作客,随意翻到了正在无锡连元街小学读书的孩子的日记,其中有这么一句话及这么一张图令人感慨。孩子的日记上写:今天老师说星期四又要月考了,悲惨!他画的图是一只手拿了一斧子模样的东西在敲打自己的头,意示着疼痛或自己的结局。
月考,这个在高中出现的名词,现在在城市的小学(特别是一些所谓的名流学校)出现了,月考对高中生来说尚且是一个十分难过的日子,现在提前到小学生了,且是低年纪的小学生。这是教育的喜还是悲呢?
孩子们为了这月考不得不像初中生和高中生一样大量的做题、抄写、背书、,不得不像初中生和高中生一样复习。孩子们也不得不学奥数,读原版的英文教材。孩子幼小的心灵及童年的世界完全被如山一样的作业、如海一样的考卷占据,满脑的是分数。
从城市反馈来的信息,所谓的名校就是把初中的教材提前放到小学学,把高年纪的内容放到底年纪学,所谓的名校就是从小学开始学奥数、读英文原版教材。农村孩子做半小时的作业,在这些学校起码要做两三小时,有个学校一年级就要求孩子每天背一篇古诗,每天做一张数学卷。学生进这些学校的第一天他们的命运就与分数连结了起来,惟有分数才能使孩子扬眉。有一位家长,她孩子在无锡一所著名的小学读一年级,就因为孩子考试未满80分把家长叫过去“教育”了一番,要求家长配合学校把成绩搞上去。
对面这样的局面,有很多事是让人费解的,如一方面各级教育主观部门也在“强烈”呼吁减轻学生负担,推迟学生上学时间,控制学生在校时间等,但另一方面却对所管辖的区域内学校学生的负担却熟视无睹或不知所措,有些是有措施但就是不执行,不作为。再如,一方面一些家长也在骂这些“名校”的所为,这些家长大都高学历较高见识教广,他们深知应试教育的毒害,但他们还是找各种关系把孩子拼命往里面塞。
把孩子送到“名校”,给孩子增加课时,让孩子无休止的补课等增加孩子学业负担的行为,从表面上看是大人们为了孩子前途着想,其实是为了满足大人们欲望,对学校来讲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声誉,而对孩子来讲他们牺牲的是身心健康,失去的是童年的笑声与梦幻,失去的是属于自己的理想与创造力。因为在这场意在“赢在起跑线上”的搏弈中,只有个别孩子能够依照大人所设定的前途发展,对大部分孩子来讲他们是失败者。这种以知识为主的教育除了应付考试没有给孩子更多的发展力。
孩子学业负担过重,与一些教育工作者甚至一些所谓的学者对基础教育的理解和对目前学校教育发展的基本判断出现了偏差有很大的关系。我们容易简单地把教科书上的内容理解为“基础知识”,认为掌握了这些繁杂的内容就是掌握了基础知识了,我们的基础教育没有精选学生将来发展所必需的最基本的一些知识与技能,我们所教授的基础知识主要是些能提高学生书面考试成绩的大量的“陈述性知识”。同时,有人看到面临基础教育不断滑坡的美国正在反思自己的教育政策,开始向东方一些国家(特别是中国)学习加强基础教育,这些人就认为我们的教改出现了方向性的错误。我们决不能同西方教育在一个层面上看问题,这就好象干旱地区要进行人工降雨,而涝灾地区要进行排涝泻洪一样,不能在一个层面上谈论问题。
孩子出现问题,首先是大人出现了问题,要真正解决孩子的问题,主要还应依靠大人。“一周无作业日”,虽然不能根本上解决孩子高负担的问题,但真要有人响应的话,孩子就会有个喘气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把这一天看成是真正的“儿童节”的。
乡村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