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n清明初春,杨柳依依,江南水乡的温柔在春风中渐露端倪。
绵绵烟雨,杏气酒香,那一刻,她们一起来到人间……
才换作人形,习不得人的直立,当小青扭着腰学人行走时,旁边船上的人瞠目结舌,不仔细头顶的杨柳,一个趔却,狼狈落水。她们笑得狂妄,媚眼如丝,颠倒众生,她们还不知道,做人再比不得做妖,人世间有太多的条条款款,太多的规规矩矩,太多的无奈、彷徨、丑恶、卑鄙、奸诈……前途艰难。
西湖边,断桥旁,春风里,烟雨中,一折油纸伞,一个普通稍显暗昧的关怀眼神,白素贞这条蛇精便被俘虏,婉转曲就。公子无法抵制人财兼得的诱惑,忐忑并享用。不过偶尔几句哄人的情话,妖精以为自己获得人间真爱,飘飘然……荷花池中绚烂得近乎妖异的水芙蓉,层层叠叠交错的书香阁楼,白纱帐,青衣衫,红心儿,人间的温情逐渐迷失着妖精的心。于是帮助公子行医济世,一心一意的做起人来。
妖如何能知道人有多坏,即便懦弱无比,即便恩爱数载,他也会推敲你不明的来历。从怀疑到困惑,从困惑到怀疑。非我族类,其心必诛。
历代白蛇传中,公子突破困惑后,请来道士、和尚,最终自己上阵,生生将其收服。法海不过将其用石块压住,公子兀自不肯放心,做了和尚化缘,硬是修上七层宝塔,另其永镇塔底,永世不得超生……不过爱一个人,不过爱一个人,何至于如此。妖如何知道,千依百顺,款款温情,换来的不过是一场彻底的修理;妖如何知道,痴情的报答会是决情;妖如何知道,想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多么困难。纵然给了他全世界,他还是会嫌你出身不好。
白素贞不明白,小青更不不明白。她只想做蛇,想要回去,回到紫竹林,一心做妖。每每闹事,最后竟色诱公子。吓坏公子后,她看到白素贞的眼泪,心下惶惑,忐忑。毕竟修炼几百年,且有动物的第一知觉,她不相信,她挣扎着……我只是想要回去。她委屈,却不知道姐姐的变化。
尝试妩媚着引诱法海,原来人世间的男人都是这样,和尚也不例外。她依旧笑得狂妄。
水漫金山,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正如古语,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白素贞的故事终究是悲剧,控制不住的大水冲向老百姓家,曾生活的人间,曾悬壶济世。百般善行,通通毁灭。行善苦修一分,作恶小过十分,何况于此大过?
当婴儿的啼声响于大水之颠,法海震撼了。白素贞竟然是人,与我斗法的竟然是人。你老实做和尚便好,何苦来管这人间恩爱?其实即便不是法海,也会有法江、律海等和尚出来。人之恶,便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凡人见不得物质的自由,出家人见不得精神的自由。
当姐姐挣扎在死亡边沿时,小青总算找到公子,忍不住的眼泪滑过脸颊。小青,你知道眼泪中包含那多少沉重的感情吗?姐姐,我现在终于知道……
当那把剑刺穿公子的胸膛时,小青或许明白,已换做人的姐姐,流下眼泪的那一刻,究竟是多么伤心、多么无奈……
纵身一跃,到那滚滚大水中,来生重新做妖,不要再到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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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回声 于 2007-11-9 11:1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