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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河民间 民间玩具

黄河民间 民间玩具

郯城木玩具

郯城旋制的虎面花棒棒木玩具

  山东沂蒙山区的郯城县范堰村,是全国闻名的木玩具之乡,几乎家家户户、男女老幼都动手制作。

  郯城的木玩具统称为“旋货”,又曰“棒棒人”,“木棒人”。其实郯城木玩具包括花枪、刀、戟、脚打鼓、小人车、虎头棒槌、花篮、高低棒棒人等数十个品种,它们都是采用木质松软的梧桐木和柳木旋制成的。农闲时,全村各家从庭院到屋内,到处摆着一筐筐、一篓篓五颜六色的棒棒人,十分逗人喜爱。此时各地前来定货的小商贩络绎不绝,分外热闹。据说这里的木玩具,由于造型简练,着色鲜丽,古朴奇特,因而久负盛名,在市场上畅销不衰,远销河南、江苏、河北、安徽以及东北各地,甚至还有国外来此加工定货的。

郯城木玩具“高低棒棒人”笔法简练却写意传神

  据我了解,这种木旋玩意儿,河北、河南有,其他地区一定也会有,只是山东郯城范堰村的旋货比其他地区花色多,年代也久一些。从民间艺术的角度看,郯城木玩具的雕刻是次要的,而附在上面的彩绘形象倒更具特色,更富于艺术性。

  我们在范堰村看到几家的木玩具,在刀枪剑戟以及虎头棒槌上画着兽面纹饰。那熟练的数笔,十分古朴,虽然都是固定的装饰纹样,却反映了民族的历史传承,是数代人们的创造和选择。从中不难发现,它与青铜器以及秦汉瓦石上的兽面纹是有血缘关系的。可见这些看似极普通平凡的木玩具,却包容着古老的文化内涵,而于游戏中寓意着护生和辟邪的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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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东泥叫虎

山东泥叫虎

  虎在民间的位置,已于不少虎艺术品类中谈过了。它无处不在,贴于墙上、门上、窗上,戴在身上、头上,穿于脚上,玩于手中,枕盖被铺也有它。庶民们借百兽之王保护着自己和下一代的生命,因而民间对虎的艺术创造,真是千姿百态、各显神通。

  山东的“泥叫虎”属于传统泥玩具,河南也有叫虎,又称“皮老虎”,各地都有各自的特点。但是相比之下,山东的叫虎更具特色,而且在艺术处理上很大气。它形成目前所见的形象,决非一日之功,而是经过不知多少代的传承和创造,才达到这种一定程式化的艺术成就。并且流传的地区不只限在一县一地,而是全省,胶东、鲁中都有,且模样一致,血口张得都是那么傻气,哨子声音都是那么老气有趣,不仅样子相同且大小兼备,十分可爱。

山东泥叫虎人形玩具泥哨

  我从山东叫虎泥玩具的造型里,看到嘉祥小石狮子头部的影子;又从临沂流传的布老虎身上,看到与叫虎泥玩具的相似处。它们之间谁先谁后?又是谁借鉴谁而造就了自己呢?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山东老百姓和民间艺人认为虎玩意造像存在审美上的共性,因为它们之间的艺术气质是一致的。

  我们在山东济宁和嘉祥一带,见了另一种叫虎泥玩具,概括得根本不像虎,倒有些像黑眼圈的熊猫,别具一番情趣。这说明广大民众对艺术的需求各不同,再好的作品也不能单一,才算符合艺术创作者表现多种多样、百花争艳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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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玩具

河南玩具:泥泥狗

  民间玩具是指民间艺人所制作的“耍货”或曰“玩意儿”,逢年过节担到集市上、庙会上以及走街串巷地叫卖,既供小儿们取乐,也可换钱补穷及糊口。这种耍货是民间艺人结合传统民俗习惯、庶民的审美心理和如意吉祥等观念,于农闲业余时所作,或者是职业艺人的商品创造。

  材料都是身边所取的一方石、一把泥、几截木头、一堆陶土、一叠纸、一包碎布、一块油色面等,抹两笔彩色,勾个面谱,即可成为逗人心弦、千姿百态、乡土气浓郁的艺术品。有些已是世世代代传承、脍炙人口的名牌货。每个省每个乡都各有因地制宜的耍货出售和制作,充分发挥民间艺人的想像力,只是品种有多有少而已。而农村妇女为子女和亲人所制作的面花、布老虎、荷包等是生活实用品也是玩赏品,但是它与商品无关,与艺人们的商品制作有区别。民间玩具、耍货,不包括农村妇女作品。

  河南的玩具可谓多矣。其地处中原,从炎黄开始到后代各朝,都是兵家必争之地,历史悠久,民间与非民间文化积淀层丰厚,因而任何一种文化艺术形成都有它的漫长历史根源,民间玩具也不例外。

  在河南南阳县汉代画像石中,《许阿瞿画像》表现了许阿瞿过生日游戏的情景,两个儿童一个手托独木雕玩具,一个手拉斑鸠小车;河南巩县出土了一批唐代小儿玩具范模;还有宋代泥塑春牛和百戏人物,包括流行于市的泥玩具“摩罗”、莲花童子等,其中不少流传至今。而河南淮阳伏羲庙会上出现的泥泥狗、人面猴,和浚县反映隋末瓦岗寨起义的英雄好汉泥玩具、木制刀、枪、剑、戟、花棒槌、木棒人,方县的小石猴(子母猴)、小石狮等,都是年代久远的遗传。

河南方城小石狮以对比强烈的红绿二色搭配。

  可惜的是,这些传统的手工制作的土玩意,经不起今天经济发展、人民生活改变的现实。民间玩意担不起生财的重任,加上洋玩意的冲击,很多传统的民间玩具都消踪灭迹了,没有人再去做那出力不讨好的土玩意。这是很严峻的事实。

  待到何时,人们会从那些可爱的纸鸟、生动的猴爬杆、瓷娃娃、泥玩意,保佑儿童的小石狮、祝福生命兴旺的石猴、石蛙等民间玩具的比较中,获得对真正艺术的觉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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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阳泥泥狗

淮阳泥泥狗

  淮阳是伏羲陵庙,又称太昊伏羲陵和人祖庙的所在地。崇拜祖先是我国民族的传统美德。每年农历二月十五前后,到淮阳朝祖进香,人山人海持续月余,代代相传的淮阳人祖庙会热闹异常。就在这一年一度祭祀全民族始祖的日子里,庙会上出售各种造型稀奇古怪、涵义深奥的泥玩具“泥泥狗”,又称“陵狗”。它与庙会密切结合,庙会一结束这种泥玩具也就消踪灭迹,等到来年二月十五日庙会开始它就又出现,且全国只有淮阳人祖庙会上才有这种奇特的泥泥狗,其他地方无处寻觅。

 

  在淮阳附近方圆数十里内,十几个村庄,近千的艺人,每年在空闲期间为庙会制作各式各样、传承性极强的泥泥狗。太昊伏羲陵二月庙会是泥泥狗的销售场所,是泥泥狗所以能流传下来的原因。

  泥泥狗不全是狗,鸟兽虫鱼,奇形怪状,大小不等。黄土为胎,黑色染底,再涂勾五彩纹饰。这种古老文化遗传在史籍中并无记载,因而至今没有谁能说清它的来龙去脉。自何年始?为何如此神奇莫测?它诱发着人们去作各种揣测研究,难免出现牵强附会的现象。人们可以从陵狗,从伏羲与狗的传说中,从“伏”字是由“人”与“犬”的合成上,从女娲捏土造人的神话中,从历代陪葬真狗到陶狗的遗风中,从玄书《山海经》中,从图腾崇拜、生育崇拜中去找解答。

 

  在以泥泥狗命名的数十品种动物泥玩具中,猴、虎、龟、鸟占重要地位,又以母子猴、人面猴、交尾合体兽、八卦龟、九头鸟造型最突出,尤其那生殖主题和生殖器符号更是醒目。结合人祖庙盛会中,求子、拴娃娃、得子许愿仪式、跳花篮交尾巫舞、摸子孙窑或曰“子孙窝窝”、祭拜香火通祖先的祈祷等与求子孙繁衍的祈求活动,以及各种作为保护神的虎玩具来思考,不难发现每项民俗的内容与主题。

  泥泥狗群是先祖陵前有灵性的艺术结晶,是后代子孙们绵绵不息的智慧创造,是启迪这个民族繁盛的神物,又是保佑生命不息的符号。更是以一把黄土捏塑而成的卑贱形式:供儿童把玩的耍物,玩破了丢掉,回归大地的泥土,周而复始为人类带来阴阳相合万物生的兴旺吉祥。总之,泥泥狗的艺术创造包容华夏群体文化习俗的遗传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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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面挂脸和坐虎

凤翔兽面挂脸

  据当地人们介绍,宝鸡地区流传于民间的彩绘泥塑以及兽面挂脸,起源于明代,世代相传经久不衰,集中产地是凤翔县六道营村。凤翔独特的彩绘泥塑不同于其他地区的泥玩造型,因而成了宝鸡地区代表性的民间艺术品。所有彩绘泥塑,都是泥坯压模、凉干罩粉、墨勾彩绘而成,分为立体和半立体两大类,色彩鲜艳,乡土气息浓郁。在众多的动物、戏曲或神话人物等形象中,以兽面挂脸和泥塑坐虎最富有特色。

 

  兽面挂脸实际是虎面的变型,小到一二寸见方,大到一尺多。浮雕压模,有墨线敷色的,也有素面只勾墨线的。表面上是室内的饰物或是儿童的耍物,但它首先是保护儿童和镇宅辟邪的神灵,与陕北镇宅石狮的功能相似。这类民艺品据说是明代开始制作的,但是兽面纹的形象在历史文化艺术领域中,却是长久的作为一个民族保护神而存在着。商周时期青铜器上的兽面纹,与凤翔兽面挂脸应该有一定的内在联系。例如在凤翔兽面挂脸上所体现的古老阴阳观,与当地出土周代青铜虎头盾牌相似之极;它又很可能是辟邪“吞口”的演变。

 

  兽面挂脸的五官造型,更与新石器时期的彩陶纹相似。如其双眉是双鱼构成的,而且取型的传承极古远,与陕西出土的彩陶鱼纹相似,又与阴阳鱼太极相联,鱼不但体现着多子之意,又转化为鱼莲相交关系的性象征。再看其眼为太阳纹取像,鼻子为人祖型,上面有时还勾画象征财富也象征女阴符号的金钱纹;额头和下巴装饰牡丹、莲花、石榴,皆女性多子象征。表面看是一面美观的兽脸,细琢磨内涵层叠无穷,这是民间美术中典型的传统观念组合构成。

陕西凤祥泥塑坐虎,素面虎身以墨线勾画图样

  凤翔的坐虎虽然是以泥玩具形式出现,但使我们想起陕北镇宅、辟邪之用的拴娃狮(石)。坐虎是压模泥坯立体造型,罩粉、彩绘、素描都有,也是一种定型的程式,大小种类不等。与兽头挂脸造型统一:双鱼作眉,太阳为目,人祖为鼻,全身装饰花草纹样。这种造型,是取民间美术中的妇女艺术,又称“母体艺术”造型的特点。即整体造型是虎或其他物象,但是内中的描绘却是随心所欲,各式的吉祥观念纹样都可以组织进去,不管其自然状态和结构,而是纯观念性、抽象性的造型。地地道道的民间美术造型法则,在这里体现得最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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