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飞琼是传说中西王母的侍女,美艳绝伦。
传说许飞琼曾与女伴偷游人间,在汉泉台下遇到书生郑交甫,相见倾心,摘下了胸前佩戴的明珠相赠,以表爱意。
郑交甫常游汉江,见二女,皆丽服华装,佩两明珠,大如鸡卵。交甫见而悦之,不知其神人也。谓其仆曰:"我欲下请其佩。”仆曰:“此间之人,皆习于辞,不得,恐罹悔焉。”交甫不听,遂下与之言曰:“二女劳矣。”二女曰:“客子有劳,妾何劳之有?”交甫曰:“橘是柚也,我盛之以笥,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搴之,知吾为不逊也,愿请子佩。”二女曰:“桔是橙也,盛之以莒,令附汉水,将流而下,我遵其旁,卷其芝而茹之。”手解佩以与交甫,交甫受而怀之。即趋而去,行数十步,视佩,空怀无佩。顾二女,忽然不见。灵妃艳逸,时见江湄。丽服微步,流生姿。交甫遇之,凭情言私。鸣佩虚掷,绝影焉追?
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是开元盛世时的唐宫第一舞人。善舞剑器,舞姿惊动天下。据说当年草圣张旭,就是因为观看了公孙的剑器之舞,因而茅塞顿开,成就了落笔走龙蛇的绝世书法。诗圣杜甫,在少年时代,也曾观看过公孙之舞,当年的公孙娘子,锦衣玉貌,矫若游龙,一曲剑器,挥洒出大唐盛世万千气象。杜公曾有诗,题为《剑器行》,写尽当年公孙剑器之盛。以杜公之大才,笔下的公孙之舞,淋漓尽致地出现在我们眼前,让人向往不已。
安史之乱后,皇朝由盛而衰。杜甫先生在白帝城,又看到了公孙娘子的传人——李十一娘舞剑器。抚今追昔,不由感慨万千。盛世已去,杜甫不再年少,公孙的弟子也非是盛颜,至于公孙大娘本人,则更该是“绛唇珠袖两寂寞”了。
世事浮云,以公孙娘子盛唐第一的技艺,最终结局却是流落江湖,寂寞而终。然而,她的盖世技艺是与中国历史上的两座文化高峰联系在一起的。正是因为她,我们才有幸看到了草圣的一卷绝妙丹青,才有幸读到了诗圣的一首慷慨悲凉的《剑器行》。这位绝代佳人当再不寂寞。
杜甫: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并序
大历二年十月十九日夔府别驾元持宅见临颍李十二娘舞剑器,壮其蔚〔足支〕。
问其所师,曰:余公孙大娘弟子也。开元三载,余尚童稚,记于郾城观公孙
氏舞剑器浑脱。浏漓顿挫,独出冠时。自高头宜春梨园二伎坊内人,洎外供
奉,晓是舞者,圣文神武皇帝初,公孙一人而已。玉貌锦衣,况余白首!今
兹弟子亦匪盛颜。既辨其由来,知波澜莫二。抚事慷慨,聊为剑器行。昔者
吴人张旭善草书书帖,数尝於邺县见公孙大娘舞西河剑器,自此草书长进,
豪荡感激。即公孙可知矣!
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
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
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
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绛唇珠袖两寂寞,晚有弟子传芬芳。
临颍美人在白帝,妙舞此曲神扬扬。
与余问答既有以,感时抚事增惋伤。
先帝侍女八千人,公孙剑器初第一。
五十年间似反掌,风尘澒洞昏王室。
梨园子弟散如烟,女乐馀姿映寒日。
金粟堆前木已拱,瞿塘石城草萧瑟。
玳筵急管曲复终,乐极哀来月东出。
老夫不知其所往,足茧荒山转愁疾。
麻姑
据葛洪《神仙传》,麻姑修道于牟州姑余山,姿容美妙,成仙后居蓬莱仙岛。三月三日,王母寿辰,麻姑用灵芝酿酒作寿礼,后来民间多画此以贺女寿。她的本事有惊人之处,一是能穿着木屐在水面上行走,可与达摩祖师踩芦叶渡海相媲美。二是能掷米成丹砂。
东汉桓帝时,某年的七月七日,神仙王远降临在江苏吴县一个名叫蔡经的人家里。蔡经的家人早就预备好丰盛的酒菜,迎接神仙的降临。当神仙起驾的时候,人们听到了天上人马、锣鼓喧腾的声音。王远到来了,只见此人中等的身材,头戴远游冠,身着朱衣,佩带五彩的绅带,背上挂着宝剑;乘坐在羽车上,由五彩飞龙拖着座车。
王远接见了蔡经一家人后,就派遣使者,请仙女麻姑赴宴。使者传达了麻姑的意思后,不多久,天上又响起了喧腾的声音,麻姑下凡了。只见麻姑是个十七、八岁俏美的姑娘;头顶结了一个警,剩余的长发乌溜溜的垂到了腰际,穿着光彩夺目。
仙女和王远寒暄完毕后,各人拿出了携带的食物,大多数是水果、干肉之类。麻姑说:“自从上次和你见面以后,我亲眼见到东海三次变为桑田;不久前,我又去了一趟蓬莱,这地方的水,比昔日召开群仙大会时少了一半,我想,不多久,也会变成陆地吧!”王远也感叹道:"古代的圣人也曾说过海中会飞扬尘埃这样的话。"麻姑也—一地会过蔡家的女眷,忽然间叫住了蔡经的弟媳。她几天前才生下孩子,麻姑叫她拿出些米来,然后,把这些米洒在地面,结果,这些米竟变成了一粒粒丹砂。王远看到这情形,也把他从天庭带来的一升美酒,拌了一斗水后,邀请蔡家同饮。蔡经看到麻姑鸟爪一样的手指头,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用那爪来抓背搔痒,一定很舒服。想不到王远洞察了他的心思,大声地喝叱道:"麻姑是神仙,你竟然想用她的手爪搔背,大胆!"说完后,就把蔡经捆绑起来鞭打。大家目睹了蔡经被鞭打的情形,可是却没有看到施刑的人。王远说:"平常人是无福消受我的鞭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