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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道世家祖冲之

天师道世家祖冲之

汉中张鲁被曹操迁邺之后,天师道在北地有所发展,后又到江南各地。由晋、宋、南齐、梁、陈、魏、北齐、周、南、北等朝,特别有些家族信仰天师道,故用"之"以及"道"字。中国古代家族,最重避讳,过去对此则甚不理解,后读陈寅恪先生著作,乃恍然有所了解,乃知天师道世家,故此不避家讳也。

据《晋书》载:祖逖,字士稚,范阳遒人也,为北州旧姓。"京师大乱,逖率亲党,数百家避地淮泗,以所乘车马,载同行老疾,躬自徒步。"○1晚年为镇西将军,卒于雍丘,时年五十有六,册赠车将军,因为祖逖,与祖台之为同族,南迁南方。明弘治《易州志》,祖逖传后,则?quot;祖台之传",○2供参考。

又《晋书》载:"祖台之,字元辰,范阳人也,官至待中光禄大夫。撰《志怪》,行于世"。○3祖台之传,王湛等人传后。

据王坦之子国宝传中,则有祖台之其人。"国宝素骄贵使酒怒,尚书左丞祖台之,攘袂大呼,以盘盏乐器掷台之,台之不敢言,复为粲所弹(御史中丞褚粲),诏以国宝纵肆情性,甚不可长,台之懦弱,非监司体,并坐免官,顷之复职。"由此而知祖台之为人,并非懦弱,这与信仰有关,人悸怖而不怒,则澹然处之。

又《隋书》,经籍志,祖台之撰《志怪》二卷,晋光禄大夫《祖台之集》十六卷(梁为二十卷)。(4)《旧唐书》,祖台之《志怪》四卷,《祖台之集》十五卷。○5《新唐书》,经籍志,祖台之《志怪》四卷,《祖台之集》十五卷○6,流传于世。

查祖昌,宋大匠卿,父朔之,奉朝请。《宋书》无其人之传。明弘治《易州志》、《光绪涞水县志》,皆未有祖昌,乃祖朔之记载,记其二人,乃在《祖冲之传中》○7。以上三人,乃祖冲之曾祖、祖父,并父亲也。

又《南齐书》,"祖冲之(429-500),字文远,范阳蓟人"○8(又有为遒)。直华林学省,官南徐州从事公府参军,位为娄县令谒者仆射,后转长水校尉等官职。

又祖冲之,少暨古有机思,元嘉中文帝刘义隆,"用何承天所制历,比古十一家为密,冲之以为尚竦舛。乃更造新法,上表曰:臣博访前坟,远稽昔典,五帝躔次,三王交分,春秋朔气,纪年薄蚀。……加以亲量圭尺,躬察仪漏,目尽毫厘,心穷筹荚,考课推移,又曲备其详矣。然而古历竦舛,类不精密,群氏纠纷,莫审其会。寻何承天所上,意存改革,而置法简略,今已乖远,以臣校之,三睹厥谬,日月所在,差觉三度,二至晷景,几失一日,五星见伏,至差四旬,留逆进退,或移两宿,分至失实,则节闰非正,宿度违天,则伺察无准,臣生属圣辰,询逮在运,敢率愚瞽,更创新历。……孝武令朝士,善历者难之,不能屈会,帝崩不施?quot;。孝武帝,讳靖,字宣远,乃齐高帝道成子。此文较长,故录其中以上部分。

"宋武平关中,得姚兴指南车,有外形而无机巧,每行使于内转之。升明中太祖辅政,使之追修古法,冲之改造铜机,圆转不穷,而司方如一马,均以来未有也。时有北人索驭驎,亦云能造指南车,太祖使与冲之各造,使于乐游苑,对共校试,而颇有差僻,乃毁焚之。永明中竟陵王子良好古(武帝第二子)。冲之造欹器献之。文惠太子在东宫(武帝长子),见冲之历法,启世法施行,文惠寻薨,事又寝。转长水校尉领本职。冲之造安边论,欲开屯田广农殖。建武中明帝(萧鸾)使冲之,巡行四方兴大业,可以利百姓,会连有军事,事竟不行。冲之解锤律,博塞当时,独绝莫能对者。以诸葛亮,有木牛流马,乃造一器,不因风水,施机自运,不劳人力。又造千里船,于新亭江试之,日行百余里。于乐游苑,造水碓磨,世祖亲自临视。又特善算,永元二年(500)冲之卒,年七十二。著《易》、《老庄义释》、《论语》、《孝经注》、《注九章缀术》数十篇。"永元乃东昏侯萧宝卷年号。

据《南史》,文学,有"晋时杜预有巧思,造欹器,三改不成"。还有"与周庙不异"。○9而《南齐书》,则无有收戴其文。

又祖冲之,在算学上,已超过何承天,在其他方面也取得成功,也超过同时代的人。所著之书《易》、《老庄义释》、《论语》、《孝经注》、《九章造缀述》数十篇。流行于当时,最可惜者,这些著作,后来已经涣然无存,实在是学术史上,最大的损失也。

据《魏书》载:律历志,有"南徐州从事祖之,参校(李)业兴甲子元历,长于三历一倍。……祖冲之历,多甲子历,十日六度"。○10祖冲之历,超过甲子元历,李业兴乃魏散骑常待。

又据近代华罗庚先生,对于祖冲之给以较高的平价云,"一位杰出的科学家,他不仅是一位数学家,同时还是通晓天文历法,机械制造、音乐,并且是一位文学家"。○11祖冲之的"圆周率,指要精密,乃是当时算最佳者。对于圆周率贡献有二:(1)、3.1415926<π<3.1414927。(2)、他用22/7为约率,355/113为密率"。这两个分数,事"最佳渐近分数"。又云:"他的广泛吸收古人成就,而不为其所拘泥,艰苦劳动,勇于创造,和敢于坚持真理的精神,仍旧是我们应当学习的榜样。"华罗庚先生之文较多,不能多面抄录,他是近代学者,有名的术学家。还有多人,关于祖冲之术学方面的记载,不能尽录。

祖冲之著作,有《隋书》经籍二,《述异记》十卷,祖冲之撰,《缀术》六卷,长水校尉《祖冲之集》五十卷。○12《旧唐书》经籍志,《述异记》十卷祖冲之撰,天文、《缀术》五卷祖冲之撰,李淳风注。《新唐书》艺文志,祖冲之《述异记》十卷,○13历算类。李淳风释祖冲之《缀术》五卷,《皇极历》一卷。○14但是这些著作,今已不存在,尤其是历算学,实在令人悲哀也。

又祖暅之,字景烁,官咨议参军,南康太守,位至太府卿等官职。"少传家业,究极精微,亦有巧思,入神之妙,般倕无以过也,当其诣微之时,雷霆不能入。尝行遇仆射徐勉,以颈触之,勉呼乃悟。父所改何承天历,时尚未行。梁天监初,暅之更修之,于是始行焉,位至太府?quot;。○15徐勉东海郯人,此时祖暅之掌凶礼,他父亲未完成的事业,由他向前推进,最后使历学布之于世,作出了应有的贡献,则其功不可忘也,不愧为祖冲之之子。

据《梁书》,康绚,字长明,华山蓝田人。传中有"使木工陈承伯,材官将军暅视地形,咸谓淮内沙土,漂轻不坚,实其功不可就。"又有"淮水暴长堰悉坏,奔流于海,祖暅坐下狱。"○16此事在康绚传中。

又江革,字休映,济阳考城人,祖齐之。江革为魏人所执,当时"祖暅同被拘执,延明使暅,作欹器漏刻铭,革骂暅曰:卿荷国厚恩,已无报答,今乃为虏立铭,孤负朝?quot;。○17后延明,"乃放革,乃祖暅还朝"。江革传中,记其事也。

据《南史》,沈洙,字弘道,吴兴武康人。传有"祖冲之,祖暅,父子漏经,并自关鼓,至下鼓,自晡鼓,至关鼓,皆十三刻"。○18记载其事较多,今录其中关鼓而已。

考《北史》,信都芳,字玉琳,河间人。有"江南祖暅者,先于边境被获,在(王)延明家,旧明算历,而不为王所待,芳谏王礼遇之。暅后还留诸法授芳,由是弥复精密"。○19信都芳后来,向祖暅之问学,使算历更加精密。从以上诸人传中,得知祖暅之当时情况,是多么可悲之人。

据《隋书》律历志载:"梁初因齐用宋元嘉历,天监三年(504)下诏定历,员外散骑侍郎祖暅奏曰:臣先在晋已来,世居此职,仰寻黄帝,至今十二代。历元不同,周天斗分,竦密亦异。当代用之,各乘一法。宋大明中,臣先人考古法,以为正历,乘之于后,事皆符验,不可改张。八年(509) 暅又上疏论之,诏使太史令,将匠道秀等候,新旧二历,气朔交会,及七曜行度起。八年(509)十一月讫。九年(510)七月,新历密,旧历竦。暅乃奏称史官,今所用何承天历,稍与天乖,纬绪参差,不可承。……陈氏因梁,亦用祖冲之历,更无所创改"。○20大凡一切学术,皆由思考而起,故有学原于思。祖暅之也可作与此观之,其中备数未录。

又查《隋书》经籍,有《其术之书》更为一部,使奉朝请祖暅撰,《天文禄》三十卷,梁奉请祖暅撰,《漏刻经》一卷祖暅撰。○21《旧唐书》,《天文录》三十卷,祖暅之撰。○22《新唐书》,天文类,祖暅之《天文录》三十卷。○23可惜这些文献,今已无存于世间。

考祖皓,字志节,有"慷慨有文武才略,少传家业,善算历。大同(武帝萧衍年号)中为江都令,后拜广陵太守。侯景陷台城,皓在城中,将见害,乃逃归江西。百姓感其遗惠,每相蔽匿。广陵人来嶷,乃说皓曰:逆竖滔天,王室如毁,正是义夫,发愤之秋,志士忘躯之日,府君荷恩重世,又不为贼所容,今逃窜草间,知者非一,危亡之甚。……百代之下,犹为梁室忠臣若何,皓曰?quot;仆所愿也,死且甘心为要。……景大惧即日,率侯子鉴等攻之,城陷皓见执被缚,射之箭遍体,然后车裂以殉。成中无少长,皆埋而射之。"○24同时来嶷已被害,祖皓被害之惨状,使人景仰,为义者崇名教,虽杀身糜躯,而不忘故帝也。祖冲之有此孙,真乃祖家的光荣。

由祖台之到祖皓,供六代,但是有二人无有"之"字,一为祖昌,其人可能有"之"字。而祖皓则无有"之"。祖皓是否放弃天师道信仰,不得而知也。

由晋到南北朝,当时天师道传于世族高门,以及到皇族之家,其时士大夫家族,信奉者尤多。历史有名人物王羲之、陶侃之曾孙陶渊明,以及范缜等家族。则必须要了解,当时历史情况,供后人参考。在道教魏舒之女,魏华存,开始也是信仰天师道。尤其是寇谦之,家族何常不是天师道之家,后来不过加以改革,向前发展而已。尤其是有的家族,则又返回儒家,有的家族信仰佛教,故再也不用"之"了。这是历史,当时真实情况,不必有所讳,故无待赘论,历史总是历史,何必多言。

多余斋主人 冯崇岩
二OO二年十二月十四日




引用文献:
唐太宗撰《晋书》,卷六十二,列传第三十二,卷七十五,列传四十五。
戴铣撰《弘治易州志》,浙江天一阁藏。
长孙无忌撰《隋书》经籍,卷三十三,第二十八。卷十七,律历志第十二律历中。
刘晌撰《旧唐书》,经籍,卷四十六,第二十六,卷四十七,第二十七。
欧阳修撰《新唐书》,卷五十九,第四十九,艺文。
萧子显撰《南齐书》,卷五十二,列传,第三十三,文学。
魏收撰《魏书》,卷一百七十,志第九,律历下。
华罗庚撰《科普著作选集》,上海教育出版。
李延寿撰《南史》,卷七十二,列传,第六十二,文学,卷七十一,列传,
六十一,儒林。《北史》卷六十九,列传,第七十七,艺术上。
姚思廉撰《梁书》,卷十八,列传第十二,卷三十六,列传第三十。
浙汀天一阁藏,上海古籍出版社,上海书店,上海教育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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