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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寻佛陀的足迹——印度尼泊尔朝圣之旅

追寻佛陀的足迹——印度尼泊尔朝圣之旅

        2004年10月参加了一个旅行团,印度尼泊尔22天朝圣之旅。


        一般所谓的朝圣是指四大圣地,佛陀出生地伦比尼、初转法轮地鹿野苑、成道处菩提加耶、圆寂地拘尸纳罗,后来阿育王再加上王舍城的竹林精舍和灵鹫山、舍卫城的祗园精舍、猴王奉蜜地吠舍里、传说在天界为母说法,从三十三天降下,三道宝阶地尚卡西亚等,被指为八大圣地。


第一天 曼谷——加尔各答


        我们搭乘的泰航班机午夜才到我们此行的第一站——加尔各答,加尔各答位于恒河三角洲,每逢夏天雨季来临必定淹水。这个时候虽然雨季已过,恰逢这几天下大雨,在机场拿到行李时,全被雨水淋湿了。


        一进入印度,就已经感受到印度人凡事不急不徐的个性,我们一团22人的行李,等了一个小时才全部拿到。在等行李的时候,看到机场的海关人员正在检查入境旅客的行李,全都一件件的翻出来,非常仔细的察看,当时心里不禁担心,等我们检查完了大概天也亮了。幸好团员中有一半是出家人,一位海关人员让我们直接出境,无需检查。


第二天 泡在水里的城市——加尔各答


        从机场出来,外面下着雨,由于路上积水,大巴几经周折才到酒店。第二天早上,在大堂集合准备当天的行程,左等右等也等不到大巴,后来才知道,因为连续多天的降雨,加尔各答处处淹水,原定早上的行程也不能去,让大家自由活动。我们好奇的出了酒店,街上全是积水,根本寸步难行,只好折返酒店。


        下午望眼欲穿的大巴终于来了,开始我们今天的第一站——维多利亚公园,大巴经过的街道,一片汪洋,仿佛整个城市区都泡在水里。可是看到加尔各答的人们,仿佛早已习惯,默默的承受这一切。 



加尔各答火车站的候车室

印度卧铺火车的一角


巴特那,印度比哈尔省的省会,印度北部的贫困省


巴特那城市街头一景


搬运行李的民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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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陀说法圣地—吠舍离,也是佛陀宣示将在三个月后圆寂之地,也是700贤集的第二次佛经结集会议的地方。


        佛陀在39岁左右初次来到吠舍离,日后亦经常在此游化讲学;在这座王城近郊, 世尊首次接受了女众出家的地方。第一位请求出家的女众,就是自小抚养佛陀长大的姨母——摩诃菩提夫人,她还带着佛陀的俗家妻子耶输陀罗等数百人,佛陀缘于当时印度环境和僧团制度一直没有答应,最后在此地终于同意妇女受戒出家,在当时不仅打破了种姓制度,也打破了两性界限,是佛教史上重要的里程碑。


        在吠舍离的哥哈尔村附近,有阿育王石柱、阿难舍利塔遗迹及僧院遗迹。是吠舍离最著名的圣地,这是一座占地广阔的遗址,目前只挖掘出部分区域,其他仍埋没在荒烟蔓草之中。 



阿难舍利塔

拉马康浴池


佛舍利出土处,挖掘出来的舍利已保存在巴特那博物馆。


日本妙法寺建的一座白色的世界和平塔,里面也供奉着少数的佛陀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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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奘寺,是中国周恩来时期政府捐资建盖的玄奘纪念堂,式样为唐朝风格的大殿,后来因为中印关系紧张,暂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又开始继续修建。


玄奘寺外观,正在修建中。


玄奘寺庭院里的玄奘塑像


 
        著名的那烂陀大学(Narlanda Temple),在五世纪到十二世纪之间,是印度最高的佛教学府。据说当时这里有个水池,池中栖息了一只名为那烂陀的龙,支配着水和雨,因而得名。也有一说那烂陀为“赐莲之地”;在全盛时期最范围方圆48里,南北数十所寺院,有一万多名学生,教授也达两千人的盛况。现在挖掘出土的遗迹,据说不到十分之一,目前还在挖掘,如果全部挖掘完毕,可能还需要一世纪的时间。
佛陀最著名的两大弟子,舍利弗和目犍连尊者都出生在这附近。


        佛教史上的大众部僧侣曾在此举行了第三次结集活动。大乘佛教学者龙树菩萨、无着菩萨、提婆菩萨、世亲菩萨等人也在此修业讲学。藏传佛教中的印度僧人寂护、莲花生也都曾为那烂陀寺僧。寺内藏有丰富的书籍,曾经培养出很多有名的佛教僧人。当时亚洲各国的僧人都来此求学,中国著名僧人玄奘、玄照、义净、智弘、无行、道希、道生、大乘灯和新罗僧禽业等都留学于此。僧人在寺学大小乘佛典。兼学因明、声明、医方、术数等各种知识。


        十二世纪时,来自中东土耳其、阿富汗的伊斯兰侵略者,残暴的对佛教和印度教寺庙展开彻底的破坏,抢夺财宝、破坏圣像、焚烧庙宇、虐杀僧尼,那烂陀也因此毁于战火。少数幸免遇难的比丘们,抢救出部分经典,慌乱的逃亡到尼泊尔、不丹、锡金等地。此后,那烂陀就在历史上销声匿迹了,佛教也跟着静静的消失在佛陀的故乡。


那烂陀大学遗址


昔日的僧院和讲堂


舍利塔遗址


那烂陀大学门口,通往遗址的行道树,以无优树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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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位于王舍城近郊的七叶窟,七叶窟以洞窟前有七叶树而得名,据说原来有好几座巨大深邃的洞窟,可容千百人,现在山洞大都坍塌,仅存的也有限。


        这里是佛陀入灭以后,由阿阇世王主办的第一次的结集。有500位悟道的弟子,以大迦叶为中心,得到阿难的认可,编辑经藏;以持戒第一的优婆离为中心,编辑律藏经文。就是这一次大结集,奠定了佛教经典的基础,对佛法的传承影响相当深远。


        七叶窟在维伊巴拉山上,上山必须走许多曲折的石阶,北印度的太阳在10月份威力还是很大,一路毫无遮挡,有些年岁大的团员走得十分吃力,大家流着汗水登上了石窟。


        石窟里十分黑暗,必须用手电照明,起先还能弯腰走进,后来洞内实在低矮,甚至无路可走,只能退出。


        在山顶的洞口,可以远眺开阔无际的恒河流域,绿野田畴,四周是岩山,回想当年,博闻强记的阿难和优婆离,背诵出佛陀生前的教法,由专人记录下来,流传至今。


七叶窟的洞口,已不见当年的景观。洞口挂了信徒献的哈达。


由七叶窟瞭望昔日的王舍城 

        竹林精舍,缘起于皈依佛陀的频比沙罗王捐赠的竹林园,迦兰陀长者为佛陀及其弟子的生活态度所感动,让国王在自己的竹林内建立精舍,这是史上最初的寺院建设,是当时佛陀南方传教的重要据点。


        佛陀当年以竹林精舍为中心,沿着恒河游行教化,也是雨季安居禅座、修学的地方。(雨季安居也叫结夏安居,印度五月至八月是雨季,在这段时节里,游行教化或住在树下很不不便,不仅衣物常淋湿,携带吃力,行走疲劳,甚至人也有被大水吞噬的危险。而且是草木生长的时期,路上处处都有虫蚁,此时出游难免因踩踏植物伤害虫命,所以佛陀将每年雨季定为“安居期”,比丘可以在有遮盖的固定处所结夏安居,平时才住在树下。)


        佛陀带领着一千余名的弟子,住在竹林精舍里,这些弟子们都以佛陀为中心,共同过着像渐渐形成的僧院生活。在佛陀还没有到王舍城来以前,已有很多皈依佛陀的弟子,他们奉了佛陀的慈命弘化在各方,这时都陆续归来。佛陀在竹林精舍,也宣说了许多教法。


        十三世纪时,竹林精舍也荒废了,美丽的竹林被任意盗采而荒芜。1956年由印度考古局根据玄奘的“大唐西域记”挖掘出传说中的迦兰陀池,加以复原。园中由日本妙法寺供奉一座亭子,里面供奉一座三公尺高的佛像,还在旁边种植了无优树和菩提树,日本信徒也从尼泊尔移植竹株栽培于此,成功地再现竹林景致。


        如今园里的竹子绿意盎然,长得十分茂密,并且种了许多花草,缤纷的蝴蝶飞舞其中,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竹林精舍里茂密的竹林。


竹林精舍里的迦兰陀水池


频毗沙罗王被囚禁的监牢遗迹,可以遥望灵鹫山。


灵鹫山上的说法台


由灵鹫山远眺多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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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摩珂菩提寺(又称大经堂、大菩提寺)。主要遗迹包括有菩提树、摩诃菩提佛寺(Mahabodhi Temple)、阿育王石栏、金刚座(Vajrasana)等。


        13世纪时,阿富汗的伊斯兰军团攻占比哈尔省,掠夺蹂躏圣地,当时的佛教徒用泥土把精舍一带掩埋起来,伪装成一座小山丘,因此免于一场浩劫,此后的600多年静静的埋没在荒烟蔓草之中。1870年开始陆续挖掘出来,经过大幅整修,大塔得以从见天日。


        高耸的大佛塔据说是由3世纪时阿育王所创,由硬质砂岩构成,是一座中央尖塔式的建筑物,属于典型的北印度寺庙风格。佛塔高约52公尺,共九层;周围装饰有不同手印的佛陀雕像,塔高约50米,形如金字塔,底部为边长15米的正方形,向上逐渐收缩,顶部呈圆柱形,上立一铜制螺旋形圆顶。我们去的时候大塔正在整修,四周围着脚手架。


摩珂菩提寺


        摩珂菩提寺的大殿,供奉了佛陀像,是佛陀35岁降魔成道的模样,是9-10世纪用黑石雕刻的,后来被佛教徒涂上黄金,这尊大佛像法相庄严,全身散发出令人无法逼视的光芒。各国来的信徒都在这里虔诚的膜拜。


        佛寺正面入口是一排台阶和长长的参道,参道两旁林立着各式各样的佛塔遗迹,佛塔上都雕刻有精致的小塔、小佛像和佛经,还有镀金的佛像等。大塔三面又围绕的石栏,为阿育王所建,栏柱上装饰着花卉、动物、人物、几何图案的圆形浮雕。目前游客所见的石栏是复制品,大部份真迹陈列在菩提迦耶博物馆、加尔各答印度博物馆里面。 围绕大塔还有百塔、牧女善生供奉乳粥和释迦牟尼影窟等遗址。


摩珂菩提寺的入口,来自各国的善男信女都到此礼佛。 
 


摩珂菩提寺大殿供奉的佛陀像


        大佛塔的西侧是著名的大菩提树,佛陀在此树下静坐7天7夜之后,终于参悟佛理,得道成佛。大树的树枝也曾多次被砍折,代表佛陀送往世界各地的佛寺供养,繁衍滋生。由于佛陀时代的菩提树在6世纪初,遭到孟加拉毁佛的夏桑卡王兵火焚寺毁树,现在这棵菩提树是从斯里兰卡的阿努拉普拉寺庙中移植而来的。如今菩提树依旧枝叶茂盛、绿荫密布。(阿育王为了广宣佛教,派王子和公主到斯里兰卡传教,并赠送菩提加耶的菩提树苗当作佛陀的象征,种植在阿努拉普拉寺庙供奉,斯里兰卡的菩提树如今是最古老的圣木之一、南传佛教徒敬拜的对象。)


        菩提树下立有红砂石板金刚座,据说是阿育王置放于此,以示佛陀成道处和表示佛的智慧。金刚座长约2.3米,宽约1.47米,目前被信徒装饰了鲜艳的布幔;布幔篷架,篷架内放满信徒的鲜花供品。金刚座和菩提树的栏杆外,有两座以圆形黑石雕刻的巨大佛足印。


        菩提树的附近,有许多来自各个国家、地区的佛教徒在这里诵经、打坐、礼拜。还有许多人绕塔、经行。大经堂四周有许多来自各地的喇嘛放了大礼拜板,虔诚的做大礼拜。


        菩提伽耶是现今印度佛教圣地中保存较完整的遗迹之一。每年前往圣地礼佛的各国佛教界人土和旅游者络绎不绝,来自四面八方的佛教徒在此膜拜、禅思或聆听法师讲述佛法。这些佛教徒,多半来自印度、尼泊尔的藏传佛教徒,不丹、尼泊尔、台湾、日本、泰国、斯里兰卡、缅甸等亚洲国家,还有不少来自西方国家,而印度本土的相对比较少。这里已经成为世界佛教徒向往的圣地。


        各国佛教徒在此修建了许多寺庙,有泰国寺、尼泊尔寺、不丹寺院、缅甸寺、斯里兰卡寺、日本寺、越南寺、中国有显教的寺庙,藏传佛教各个教派也建了属于他们自己的寺庙。展现了各国建筑艺术的风姿,是世界佛教建筑的集合之地。


菩提树下来自泰国的信徒,在僧侣的带领下,正在念诵巴利文的经典。


菩提树下的金刚宝座


大佛塔四周雕刻的佛像


大佛塔附近各式各样的舍利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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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伽耶东边就是尼连禅河(Nairanjana),但今日的尼连禅河大部分已经干涸,只有少许地方能看到浅滩流水。但从三四十米宽的河床可以推知,昔日的尼连禅河可是碧波荡漾,气势不凡。穿过尼连禅河继续前行,经过的尽是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来到了释迦牟尼当年接受牧羊女供养佛陀乳糜的地方——乌频罗村(Uruvela)的苏佳达寺(Sujata),据说这里曾经有阿育王为纪念苏佳达建立的佛塔,如今已荡然无存了。现在此地有一座泥庙,有牧羊女供养佛陀乳糜的塑像。


        悉达多太子在苦行林因为专心思维、禅定而无暇进食,以至于身形消瘦,犹如枯木。后来自觉无益的苦行对解脱并无助益之后,结束苦行,来到尼连禅河沐浴,之后坐在菩提树下禅修。婆罗门女苏佳达,看到身体极度虚弱的太子,献上乳糜供养太子,使太子渐渐的恢复体力。
前往牧羊女供养乳糜处须经过尼连禅河,非雨季的尼连禅河河面变得狭窄,露出干枯的河床。


苏佳达庙里牧羊女供养佛陀乳糜的塑像

附近村庄好奇的小朋友们


正觉山大佛是日本的佛教寺院在普提加耶建造的一座25米高的大佛,旁边还有十大弟子的雕像。来到这里,也是黄昏时分,在夕阳映照下的大佛,慈悲的俯视着芸芸众生,十分庄严。


大佛的两旁有十大弟子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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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般来菩提加耶的人很少人参访这一座鸡足山,可能很多人不知道,或者山路实在难行。领队请他的朋友阿难达法师义务为我们带路,阿难达是出生在印度北部拉达克的印度人,原来皈依藏传佛教,后来改信南传佛教。他曾经管理摩诃菩提寺多年,在菩提加耶住了很长时间,对附近的圣地了若指掌。


        领队前一天告诉我们,去鸡足山的路不好走,要我门尽量装备简单,只要带少许零用钱及必备药品就可以,证件都不要带在身上,山上没有食物,要带着背包自行背着饭盒和水上山。


        早上我们搭乘越野车出发,经过一段平坦的道路之后,越野车开始接受颠簸路面的考验,在乡间小道中穿行。车行大约两小时后,下车步行,大家各自把饭盒和饮水放在背包里,走向鸡足山。这里十分偏远,走的都是乡间羊肠小道,从村落穿过,见到的村民生活都很困难,有的住房还是棕榈叶搭建的,没有水、电,生活条件很差,孩子们衣不蔽体,甚至光着身体。虽然如此,反而没有遇到乞讨的人,可能这里的游客不多,孩子们对我们特别好奇。


前往鸡足山的乡间小径,可看到远方的鸡足山。


        菩提加耶的鸡足山可让大家尝到了爬山的滋味,真正是不折不扣的爬山——四只手脚并用的往上爬,有些地方完全没有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见巨石当道。我们一行人十分狼狈的向上爬,只见阿难达穿着拖鞋,在崎岖难行的山路上如履平地、健步如飞,让我们折服不已。团员中有一些人,来了印度这几天,因为水土不服或饮食不习惯而肠胃不适,爬这个山路可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山路上巨石当道,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终于爬上最顶端的巨石,大家鱼贯穿过仅能容一人侧身而过的狭窄的通道,听说这个一线天,是迦叶尊者用他的锡杖震开的。最后到达山顶的山洞,这个鬼斧神工的山洞大约有三、四十平米,地面十分平坦,我们一行二十多人先在里面诵经、供养,然后用午餐。在这么高的地方,竟然还有人工雕凿的可供修行人饮水的水池,真是太奇妙了!


山顶上的巨石山洞,图中有人处即为山洞入口。


从山洞里向外面看


        在山洞的一边,有佛陀留下的脚印,被当地人建了小的寺庙保护起来。在后山还有一些石刻的小型佛塔,据阿难达说,他最初来的时候还有许多佛塔,最近几年都被偷盗走了,只剩下一小部分。


        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当我们向山下走时,就更加惨不忍睹了,很多时候都是坐在石头上溜下来的,缺乏锻炼的双腿还不时的发抖,好不容易下山了,又走好长一段路才上车。


后山顶上零落的小石塔


回首遥望鸡足山,倒有几分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