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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爱情的伤逝悲歌(3)

青春爱情的伤逝悲歌(3)

李然——青春飘逝的一朵浮云

        李然是个天生受到女人青睐的男人。用王惠的话说,他天生就是那种招女人喜欢的命。他像极了天上的白云,飘忽不定。云到一处总不会停留太久,所以他最终都是要离开的。只会给那些迷恋他的人留下一个充满幻想的影子,他是危险的,但却有着魅惑的美感。大概这就是他吸引人的地方吧。虽然他给蒙蒙造成了伤害,但又很难说他不是个好男人。但凡有责任心、有理想、对人又细心的男人总是讨女人喜欢的。

        和蒙蒙的交往,一开始大家都是反对的。宗老师说,要跟周校长火拼,你死定了,而且是体无完肤。可是李然却一笑而过。他知道他有这个能力,让蒙蒙父亲认可的能力。或许他天生就是这样有自信的男人。而事实也是如此,在没有见到他之前,周校长一直阻拦蒙蒙和他交往,可是后来他却改变了主意,但是周德明没有料到的是,他还是把女儿托付给了一个不能给她未来给她幸福的人。

与周蒙:一见钟情 爱到不能爱

        李然渴望有一双甜美的眼睛,一个命里注定属于他的女人,一段华丽的乐章和色彩,把他从不现实的灰色世界里拉回来。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蒙蒙。这世上的确是有一见钟情的,这点毫无疑问。因为这第一眼,往往是能改变你整个命运的。

        他天平座,蒙蒙说她最不喜欢天平座,甜言蜜语、冷酷心肠。李然问她为什么还跟自己好?蒙蒙说,爱情是盲目的,爱上一个人就看不清他了。的确,女人是最容易迷失自我的,她们愿意为所爱的人改变自己。李然抽烟八年了,蒙蒙问他能戒么,但还没等回答便改口道算了。

        和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在一起,多少是缺乏安全感的。蒙蒙说她活到四十岁就够了。李然问,那我怎么办?蒙蒙说,怀念我呗。李然不解。蒙蒙说等我们结婚了就都好了吧!李然问她为什么。蒙蒙回答:我不放心你。这么多女孩喜欢你,我太危险了。李然告诉她,只有小孩才会觉得自己喜欢的是最好的,会有人跟你抢。蒙蒙马上接口道:你就是最好的。他笑了:这说明你爱我。蒙蒙,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有时候,女孩并不是不放心她心爱的人,只是因为爱让她觉得对方太优秀,因而缺乏了安全感。

        李然总是在给她承诺,给她一个童话般的爱情。包括那枚订婚戒指,包括要带她走遍所有美丽的地方。但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这些诺言都无法兑现。

        去西藏的决定,正是葬送他们爱情的开始。蒙蒙是锁不住李然的,因为云是注定要被风带走的,即便他当初比她还坚定。很多事无法控制,李然没有经受住诱惑,尽管他自以为能够。他曾对蒙蒙说:我很快就回来的,你自己在这边要乖乖的,两年很快的,你想想我们熬完这一个两年,等着我们的是几十个两年呢?然后我们就再也不分开了。我把你养得壮壮的,我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两年,人生其实没多少个两年。很多事都是会改变的,只是李然当时没有料到罢了。

        李然很喜欢蒙蒙的笑,说她笑得很好看。蒙蒙说,那以后就一直对你笑。李然担心道:可是我一想到你要对别的男的笑,心里就不舒服,尤其是在我走了以后。蒙蒙说,我不对别的男人笑,也不跟他们说话好吗?李然点头:我希望你等我的时候是静悄悄的,不说话,也不笑。蒙蒙问他:那我可以呼吸吗?

        分离的日子,总是苦涩的。两地相思,敌不过一个真切的拥抱和亲吻。有时候李然也会感到迷茫,他写信告诉蒙蒙:有时候他会在西藏的街头莫名的慌张不知所措。他不知道拍完了照片,完成了工作之后他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自己拍完了这些照片给谁看,他怕他在这呆久了,她会把他忘记了,生疏了。或者说,他也害怕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离天最近的地方,把自己弄丢了。“蒙蒙,风筝飞得离天很近,但是,请你一定要抓牢那跟线,别放手。”

        蒙蒙没有放手,但风筝同样还是飞走了。也许,是那跟线断了。

        火车站,总是最能表达离别和思念的地方。长长的列车缓缓驶过站台,似乎在诉说着伊人的寂寞。蒙蒙路过火车站,看到有火车刚刚进站,她知道他不会在这辆火车上。但是望着车口处纷攘的人群,却久久的不能移动脚步。这样别有意味的镜头让人挥之不去,难以磨灭。

        其实,回头想想李然对蒙蒙还是很悉心很照顾的。李然在山区采访完回家后说接下来他要忙了,忙着努力赚钱,娶老婆,养你。蒙蒙却说,我只要你天天陪我就行了。有一次北京的哥哥结婚,蒙蒙没有想到李然会去火车站送她,还给她买了治晕车的花。他说他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谁会想到后来发生的事,不是所有答应过的就都能做到。男人不要轻易去承诺什么,因为一旦无法实现,爱他的女人只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爸爸语重心长的告诉过蒙蒙:李然社会经验多,他会很复杂,你是个学生,有些事你根本不懂。你不会知道他想要什么,他想干什么,同样你也是,你并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你也不会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那天,爸爸正式提醒她。在这件事上,希望她想清楚。蒙蒙坚定地对自己说:我想清楚啦。真的想清楚了么?事实证明了,陷在爱情中的人们总是很盲目的。

        关于好色。李然认为,女孩还是胖点好看。蒙蒙却说:我知道,你们男的就喜欢那种看上去瘦瘦的,摸上去肉肉的。太胖不好看,太瘦没手感。对吧?他被她怔住了,她却得意的笑笑道:我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他说,我怎么觉得你那么色啊?她说,小眼睛的人才色呢!我说的是客观事实。于是李然承认自己还就是挺色的。有一次逛商店也很有意思,李然给蒙蒙买内衣,蒙蒙诡异地笑了,说你不知道,因为我比原来那个什么了。他恍然大悟说,哦那以后不是我享福了么。蒙蒙又骂他色。其实他们在一起时是相当幸福的,无论是打情骂悄,还是两地相思,都有种浪漫诗意的情趣。

        回忆高中,蒙蒙说起自己那时很自卑,没有人追,李然却说好,因为那时候要那么多人追你,你哪能遇到这么适合你的我呀。指不定被谁拐走了。蒙蒙说,谁知道你会不会拐我呢?在对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也许,每个没有恋爱过的女孩都是迷雾中的精灵,在森林中等待那个最适合她的男人出现。

        较劲的认真。蒙蒙很怕爸爸知道她和李然的关系,像所有害怕父母的小孩一样,她也会遮遮掩掩或者编个善意的谎言瞒着父亲。李然问她为什么怕被爸爸看到他们在一起。蒙蒙说:因为他怕你把我拐跑了,再说谁知道你可不可靠呢。李然生气了,说:咱们能不能不拿这种事开玩笑。蒙蒙马上改口:我相信你的。男人认真起来总是正儿八经的,惟恐别人不信任自己,可是他们真的能做得像他们说的那么动听么?

        云再坚定,也终会被雨打风吹去,飘散在青春的时光里。走过,就该珍重,无悔,无怨……

与刘漪:相忘于江湖

        葛俊是这样评价李然的:像他这样的男人,感情经历多了,剩下的就少了。一个有太多过去的男人,多少是令人不安的。

        李然的前女友刘漪来找他,想要挽回失去的爱情。她把他带去了苏州穹隆山。离开了李然的蒙蒙显得非常无助。她很伤心,因为李然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放开了她的手。她别无选择,她只能走。戴妍为她打抱不平,问她为什么不留下来跟刘漪对峙。蒙蒙却说,他们之间的那种默契程度,就像是相识了很多年的夫妻。她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对于默契,女孩总会有种浅浅的不自信。说起曾经,说不介意那只是自欺欺人。虽然他反复的解释,但她依然会心有余悸。

        初恋的女孩,总有那么点神经质。蒙蒙总是有点儿担心,怕他后悔和她在一起,她觉得刘漪又高又漂亮,而且那么有气质。而李然总是告诉她说:放过你我才会后悔呢!他不知道,无论男人多少安慰,女孩对于过去的情人总是有那么些本能的敏感和抵触。李然问蒙蒙他离开的两天在干吗。她回答:想你呗,想你的好,也想你的不好。如此简单的心声,却道出了一个女孩的全部心思。

        蒙蒙的好友戴妍和葛俊谈起这事。葛俊说,爱一个人就要信任他。戴妍却不同意,她认为这个都是男人之间的借口。葛俊感叹女人们的多疑。戴妍冷冷地说:因为你们男人从来不给我们安全感。男人和女人的观点永远无法达成一致,因为男人需要信任,而女人需要安稳。

        李然知道自己不再爱刘漪了,这样的爱最终趋于平淡也是意料之中的,因为他有了新的开始。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但是,云在空中总不会驻留太久,他结束了这一次,也未尝不会结束下一站。

与杜晓彬:不是冤家不聚头

        杜晓彬是个执著得可怕的女人。她给李然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的奇妙:此刻的阳光很安详,却掩盖不住她那双凛冽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悔恨和愧疚,有的只是挑衅和挑战,因为她一定看得出来,人们看她的眼神中,有好奇有不理解,甚至是同情。但是她用自己的眼神迎着这些人,倔强得没有一丝退让。他觉得她危险,面对这双倔强挑衅的眼神,他习惯性的选择躲闪。一双眼睛所具有的力量,有时会超出你的想象。它可以传达仇恨,传达爱慕,传达纠缠,传达追逐和躲闪。

        她和蒙蒙截然不同。她的出现,已经早早暗示了蒙蒙的不幸。她像一片阴霾始终缠绕着天上的白云。爱是自私的,为了爱,她机关算尽。她有一种来自天然的叛逆和不羁,一种天生的决绝和挑衅。晓彬明知道李然和蒙蒙订婚了,但为了他,她还是只身去了西藏,一天一束鲜花,转述着她疯狂的爱,她对李然穷追不舍,甚至不惜用谎言博取同情。只要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任何手段都是说得通的。爱情无所谓对错,何况是为了争取自己的幸福?夺人所爱,作为女人,天经地义。即便是李然也不能怪她,怪她什么呢?怪她爱他?可她的爱却一手造成了周蒙的悲剧,无形地断送了另一个人的幸福。我恨她,却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她太聪明,而且极端。她不信有什么真的爱情,即使李然告诉她从西藏回去以后他就会和蒙蒙结婚,晓彬还是一脸不屑道那也是两年以后的事儿了。李然说两年并不长。她说两年不算短。两年,一切的变数都在这期间应验了。她早就打算好了,她是那么有把握。这个女人天生有种嚣张气焰,而男人多少是经受不住的。更何况她高明的手段和心计。机会总是留给那些有准备的人,所以她成功了。她得到了她喜欢的男人。她留住了蒙蒙无法留住的。但是她并不幸福。最爱的永远只能存于梦里,当晓彬听到李然在梦中唤着蒙蒙的名字,她知道,她已经失败了。

        李然和晓彬的婚姻,始终笼罩在无形的对峙中,他们没有争吵,甚至连吵架的欲望也没有。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微笑的涟漪。看似美满,实则不然。李然一直对她关心备至,蒙蒙也仿佛逐渐淡出了他的记忆。晓彬几次说要让他离开,他都笑着拒绝。为了她和孩子,他还准备戒烟。但她心里终究是有愧的,或者说是一种心虚,她明白李然为什么要娶她。所以两人最后一次见面她依然会微笑着说:你不是我的,从来就不是,所以我应当离开你,应当放你走,你走吧!我想那一刻,她应该已经彻底解脱释然了。

        在故事的结尾,李然有一段旁白说得很真诚也很现实:

       
这世界有许多美丽的风景,这世界有许多美丽的所在,我曾经答应蒙蒙,要带她一一走遍。有许多的诺言,许下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我们无法实现它。我答应杜晓彬,一定会照顾好我们的小女儿,我要带着我的小女儿,走遍这些美丽的地方,拍下那里的春夏秋冬,清晨和黄昏。一路上,我会给她讲有一个男孩在成长为一个男人的途中,走过的路,遇过的人,经历过的故事和那些消散在风里的笑声和诺言。一路上,我们边走边等待着,等待我会逐渐老去,越来越像爸爸,等待她会慢慢长大,直到听得懂那些故事,明白那些泪水和笑声。然后,一位老爸爸带着自己永远的小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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