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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理性 返朴归真——李璠

恢复理性 返朴归真——李璠

李璠先生1915年12月出生于湖北大悟,至今已89岁高龄。曾任中国科学院遗传研究所植物遗传所主任,享受政府特殊津贴。早年师从古琴大师裴铁侠、胡莹堂和查阜西等先生学习古琴,1950年参加北京古琴学会琴事活动至今,对古琴艺术有较深的造诣和独到的认识。 少年时代的李璠 记者徐红梅(左)正在采访李璠恢复理性 返朴归真 ——李璠访谈 □ 徐红梅  2004年11月6日,记者依约来到老一辈琴人李璠先生家,随行有李老先生的好友——老一辈琴人陈阅聪先生。才刚入门,扑鼻而来是茶的清香,原来李老早已泡好茶叶只待客人来。采访之所是先生平日下榻休息之室,室内有书桌一张、床榻一张、兰花数株,白壁挂有国画三幅,另有藤椅数把,虽是简单点辍,却是错落有致,室内收拾得窗明几净,李老身着蓝色对襟中式服装,肤色白净,观其颜容,度其年青时必是潇洒、英俊之辈。  李老为人极是谦和,入坐后即道:我是学农的,真真正正的是位农民。古琴是业余爱好,不求甚解,既不敏又不专,亦无所成,愧无贡献啊。能够由此养心悦性,颐养天年,已是幸甚。李老告诉记者,由于去年的这个时候得了心脑血管病,从那以后,手抖得厉害再不能弹琴了,而且耳朵也有点背,与人谈话,对方得放大嗓门才听得清。李老感叹年纪大了,想四处走走,会会老朋友,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只能委屈朋友们上我家来了。  其实与李老对话,是件非常愉快的事情,他博学、儒雅,思维又敏捷,完全不似近九十岁高龄的老者,听力也不似他说的那样差(以下记者简称记,李璠简称李)。  记:您是因为什么机缘开始学琴的?  李:1937年,在一次群众性大会上,见一长者弹琵琶,听楚汉之争铁马悲鸣,当时激动不已;故去寻此位先生,在他家见一古琴挂壁上,请求长者弹奏了一曲,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古琴的声音,不禁神往。可惜后来再没见着这位长者。  记:因为对古琴美妙音色的吸引,所以后来拜裴铁侠先生为师学习古琴?  李:那是1939年秋天,经人引见,见着裴铁侠先生,拜其门下学琴。从裴师学琴以来,知道先生最推崇明代大琴师严天池琴学主张。先生的指法清微淡远,古朴自然,闻声循头,如入洞天。铁侠先生常说琴为载道之器,旨在修身养性,取天地中和之音,陶治情志,消除尘虑,思清入静,静则生慧,所谓清明在躬,志气如神也。刚开始,先生教习《静观吟》,我按谱索音,茫然不知其要旨,听先生弹,也觉得淡然无味,当时不想弹,而先生也不指责我。晚年的时候,再检习此操,却很是爱听此淡然无味之音韵。先生曾说:弹琴之要,重在认谱与打谱,此磨练性情基本功第一要义,求得字正腔圆,如闻钟磬,令人整肃,思勿邪也。切勿追求时尚,攀比好听。  记:听说后来您又拜胡莹堂先生为师?  李:是的,那时每逢星期日,诸师兄都同往裴乡居沙堰子听琴受教。1941年春,裴先生设春宴招饮,席间结识了胡莹堂先生。是裴先生介绍我认识的,并希望胡先生空闲之余多指点我,而我与胡莹堂先生是老乡,一见如故,叙谈甚欢,彼此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从那以后我就常往返于裴胡两大琴师家,接受琴艺熏陶。莹堂先生的师傅是查阜西先生,指法凝重、字正腔圆、余音满指;闻其声,沉重苍古,如在庙堂。莹堂先生与裴师不同,他的公务繁忙,古琴只是业余爱好。莹堂先生授业,初教平沙落雁,一般不用谱,先生弹一句,我学一句,如此约一月该曲就学完了。以后,《长门怨》、《梅花三弄》、《普庵咒》等曲,都是由我先打完谱,再由先生操琴示范。当时我从裴先生学了《高山》、《流水》等曲,后来又从胡先生学《鸥鹭忘机》、《平沙落雁》等曲,两位名师,同授一徒,而且皆待我甚厚,我跟琴缘可谓深厚!可惜我不成材,抚今追昔,愧对先生们。  记:能得两位大师的青睐真是缘份啊,听说后来查阜西老师还曾指点过您?  李:1951年调到中国科学院工作后不久即与查阜西先生取得了联系,并参加北京古琴研究会琴事活动,常听诸琴家演奏古曲,颇受启发教益。在会上,阜西先生多不弹大曲。我因学听查先生的《潇湘水云》常往查家拜谒,而查以与胡、裴厚交,视我如同家人。我一般都在午前去,近中午时请辞,师母必留我吃午饭。查师对外从不言我是再传弟子,只说李某乃裴先生唯一学生,并常对吴景略、管平湖赞我《高山》、《流水》有裴味等等,窃以为以裴师早逝,一代琴宗竟无录音,继绝传后,实是遗憾。  记:传闻裴先生和胡莹堂先生曾各传一张老琴于您?  李:学琴时期,铁侠师遗一明琴,名“虎啸”;莹堂师赠一元琴,名“震动万物”。“虎啸”现存于西安博物馆。“震动万物”是仲尼式,先是通体黑漆,漆皮起泡不平,琴腹不见有任何铭刻记号。我曾试着磨平,去掉黑漆见红色,八宝灰、细断纹,琴腹隐隐现“震动万物”四字,柳体行书,龙池长矩形,下龙池上现一方形圆记,篆形古怪,至今无人识得。阜西先生曾弹此琴,认为此琴可以收藏。  记:听说您喜爱弹丝弦?能谈谈您对丝弦与钢弦的看法吗?另外您是怎么看待古琴的文化内涵呢?  李:钢弦适合台上演奏,而丝弦韵味更足,我自己在家弹弹,自愉当然用丝弦更好。而且钢弦弹快了,完全没有丝弦的韵味。中国古文化丝桐是不容否定的,应该好好恢复,美国琴人唐世璋就曾在大会上发问中国人为何不弹丝弦,希望国家在发展钢弦的同时保存丝弦的制作。至于古琴文化的内涵,我认为古琴不仅仅是简单的音乐,它牵扯到整个国民素质教育。儒家思想在传统文化中就是礼与乐,可以说中国的历史有多久,古琴就有多久。  记:打扰您很久了,最后您能就《中国古琴》刊物说几句吗?  李:恢复理性,返朴归真。养天地正气,兴礼乐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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