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童谣
人的一生,最难忘的是童年。有许许多多童趣,在记忆中久久盘旋以至于梦萦魂牵。
童谣是最难忘的人生第一课,母亲是最好的老师,同学是最好的伙伴。我到现在还能记得一些唱过念过的童谣,比如《懒汉歌》:“天光露水白洋洋,宁可日昼晒太阳;日昼太阳上晒落,宁可黄昏夹暗摸;黄昏蚊虫叫哼哼,宁可明朝天光起五更。”这懒汉偷懒总是竭力为自己找出借口。每每念起这童谣,也能潜移默化地得到教化,让人珍惜光阴。
孩子们在游戏中唱着亘古流传的童谣。等到当年的孩子长大后,他们的孩子继续传诵着童谣。最经典的一首童谣是:“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小桥流水人家,还有一位慈祥的老外婆,让人产生无限感慨。这些童谣,就这样在记忆中漫漶着,汹涌着。
温州很有地方特色,它的童谣也十分有趣。有一首《吃馄饨》:“你显能,阿妈教你吃馄饨;馄饨汤,喝眼光;馄饨肉,配白粥;馄饨皮,配番薯;馄饨碗,吃爻倒端转。”馄饨是一种家乡风味,小时候我就爱极了馄饨。温州人除了善吃,还懂得孝敬长辈。另外有一首《送松糕》也很特别:“松糕松糕高又高,我请阿叔吃松糕。松糕厚,送娘舅;松糕薄,棱角;松糕实,迎大佛;松糕松,送舅公;松糕烫,勿好;松糕冷,勿好打;松糕烂,送阿大;松糕燥,拜镬灶;松糕粉,送阿婶;松糕末,勿好端,阿叔越吃越口渴。”
温州人很会做生意,也有童谣为证,比如《打(王交)杯》:“,,打杯!杯打勿准,担去卖茭笋,茭笋着剥皮,担去卖雪梨;雪梨满肚子,担去卖掌柿;掌柿墨恁黑,担去卖乌贼;乌贼单粒板,担去卖江蟹;江蟹十只脚,担去卖喜鹊;喜鹊飘飘飞,担去卖胭脂;胭脂急急,担去卖猪脏;猪脏底翻出,担去卖蟋蟀;蟋蟀弹琴,弹到朔门;朔门擂鼓,擂到乡下;乡下吹班,吹到大街;大街打钹,打爻两三粒;你一粒,我一粒;烂头分勿着,走归叫阿爸;阿爸勿相信,阿爷密密掼;阿奶打臀顿,阿娘走出寻。”
不过最有趣的是一首问姓歌:“娒,你姓阿尼?我姓金。阿尼金?黄金。阿尼黄?草头黄。阿尼草?青草。阿尼青?万年青。阿尼饭?糯米饭。阿尼糯?果老糯。阿尼果?山果。阿尼山,高山。阿尼高,年糕。阿尼年?1943年。造起飞机场,垒起高射炮,把日本打得一大堂,你看日本急勿急。手榴弹,往天上掼,掼起半天高,掉落一把刀,刀里生个额,把日本鬼子捕出杀。”现在看来是一首地地道道的抗日歌谣了。歌谣里的1943年也有念作1981年的。1981年我虚岁8岁。
还有一则《点指扳扳》:“点指扳扳,脚踏南山,南山北斗,点到路口。伲人做官,伲人做贼,做官勿清,勿如烂铁钉。铁钉好回炉,赃官害人精!害人精,就是你!”劝人做官要清,也蛮有味道的。
童谣点缀着我们多彩多姿的童年,但现在却有些无奈,毕竟记忆中的童谣渐渐模糊了。幸好现在有网络,我通过搜索重新找到了这些儿时的童谣,急急地抄录下来,也算在心中又演绎了一遍童年,心里头热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