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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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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滴油菜花,油菜姐姐会绣花,她绣的花像喇叭,嘀嘀嗒嗒回娘家。 点滴油菜花,油菜姐姐会绣花,她绣的花像喇叭,嘀嘀嗒嗒回娘家。 多纯净透明的句子,它有一种力量,我想那是眼泪的力量,一种飞翔的眼泪,使人慰藉,又使人感伤。 什么样的风吹拂着,使时光撒下了落叶,什么样的挚爱,美,安慰,和怜悯,催生了这样的句子,又是谁将几个世纪的思念,怀想,浓缩成这样一首晶莹的童谣呢? 在城市生活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急不可待的时候,我反而越来越怀念儿孩的日子,想回到童谣的状态里去。单纯一点,再单纯一点,清澈一点,再清澈一点,甚至傻一点,再傻一点,沉淀再沉淀,直到纯净而透明。 虫虫飞,虫虫走,虫虫不咬娃娃手,娃娃躲在灶门口,这是我很小的时候妈妈捉着我的手唱的,那时候我就坐在妈妈的腿上,歪着小脑袋听着。 张打铁,李打铁,打把剪子送姐姐。姐姐留我半个月,我要回去烧茶叶。 茶也香,酒也香,十个鸡蛋摆过江。 这首是我大些后,姐姐拉着我的手唱的,姐姐牵着我的手在田野上边走边唱,我们还唱“摇摆手,家家走,吃鸡蛋,唱糖酒”,其实那时候我们并没有鸡蛋吃也没糖酒喝,我们天天喝稀粥。但唱着这些童谣,我们真的好欢喜欢,好像土地,天空,水,树木,太阳,月亮,以及风和新鲜空气,全都是为了我们才出现在世界上的。 每一首童谣都有与之相配的游戏,还有与之相配的生活场景,我们就那样甩手走在空旷的田野上,边玩边唱,欢喜得像一棵油菜花,聒噪得像麻雀,蓝天是我们喜欢的蓝天,河水是我们喜欢的清澈,太阳照耀在庄稼,从远处吹来的风吹拂着我们的脸,也吹拂着他们的,和它们的。太阳落下的时候,我们迎着火焰般的落霞,唱着“告莲蓬,开荷花”去割猪草,荷花还没开呢,但黄熟的麦子已经把初夏的空气熏香。 这些单纯的童瑶简直就是一颗疲惫的心灵安然休憩的地方-------就是一处青山绿水的自然,就是我们的必需。就像我们离不开树木一样,一棵树一辈子站在那里,朴实无华,实际意味深长,我们需要它,就像我们需要纯净一样,它是人类的生存环境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纯净是人类的精神生存必不可少的。“纯净,我们要纯净,仅此而已”。 但我知道,现在我是再也回不到那样明亮的状态里去了,虽然我还能流利地背着诵这些似早已忘记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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