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只是我的躯壳”
美国佛罗里达州劳德代尔堡的巴巴拉·隆美尔大夫上世纪70年代还是实习医生时,第一次碰到处于临床死亡状态下的病人。从1994年起,她先后询问过600多位声称自己经历过同样现象的病人,并就此写成一本书。虽然她的观点有别于其他许多当医生的同事,但同病人的谈话令她深信一点:人死后仍有某些东西还活着。
“当我在向这些人打听他们死后的情况时,他们表示了愿同那些有过类似经历的人交换一下意见。”隆美尔如是说。
于是,她每月组织有相同感受的人见一次面。她也想听听他们都在说些什么。好几十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男人和女人、而且绝大多数是中年人,聚在一起,谈那些改变了他们一生的事件。
其中,有个叫罗伯特·米尔海姆的病人说,他的心脏在一次犯梗塞时停跳。当疼痛消失之后,他发现自己在身体上空翱翔。他看见自己躺在一张台子上,医生们在想办法使他恢复知觉。罗伯特还说,如果说在此之前他活着只是为了自个儿,那么这次同死神的会面使他变得更具有同情心,萌生了助人为乐的念头。
另一个企业家病人肯·埃米克说,他有一次患过敏反应死去。据他说,当时停止了呼吸,身子都已经开始发青。
“我什么都能听见,也能分辨色彩,先是感到一阵恐惧,后来就觉得轻松多了。”他做了个停顿,仿佛再次体验当时的情景。“那发青的身体躺在台子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知道那是我,可实际上那又不是我,只是我的躯壳而已。”
那些人都没有医生开具的处于临床死亡状态的证明,然而这改变不了事情的本质。他们对这种现象怀着浓厚的兴趣,都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隆美尔说,使他们感到欣慰的是,并不只有他们经历过这种事,因此,也没人把他们看成疯子。他们的遭遇很可能叫人有些无法想像,所以它们也就非同寻常,因为全世界的不少人都在谈论类似的事件。
临床死亡不是寿终正寝
虽说绝大多数科学家并不把灵魂之说当回事,但他们中的有些人依旧认为有关临床死亡和大脑活动中断现象的说法有不真实的成分。他们提出一种假设,认为这种状态并不能证明死后还存在灵魂,而是一种更令人无法相信的事实:即知觉不仅仅存于大脑里。
英国医学杂志《刺络针》2001年第12期发表了荷兰心脏病学家皮姆·凡洛梅尔的一篇文章,文中详细地转述了一个有过心跳停止病史的44岁病人的回忆:他由救护车紧急送往医院,到医院后医生们用除颤手段使其恢复了心跳。为了往他嘴里插人工呼吸机的管子,护士取出他的一颗假牙。病人病情稳定之后,被转到了复苏病房。
一周之后,病人看见了帮他取出假牙的那位护士,居然还认出了她,虽说他们惟一一次见面是他处在介于昏迷和临床死亡之间状态的时候。
“是您帮我取出的假牙。”他对护士说,还详细地描述了当时其他的一些细节。据他说,当时他一直处在身体之外观察着周围发生的一切。
凡洛梅尔及其同事试图对这种现象做出统计,于是问询了343位经历过停止心跳后死而复生的病人。其中18%的人说他们的神志还很清楚,他们对亲身经历做了详细描述,有说总体上心情平和,有说感受颇多,其他经历过临床死亡的病人也说是这么回事。
英国科学家的研究成果发表在《复苏》杂志上,证明有11%的病人还能保存他们处在昏迷状态下的回忆。有6%停止心跳后又活过来的病人也说了他们经历过临床死亡现象。无论是凡洛梅尔和英国科学家们都认为这一发现意味着甚至在大脑停止工作后人也还存在意识。
那么,这意识到底藏身何处?难道它就藏在身体的每个细胞里?
凡洛梅尔认为就是这么回事,因为人体每天约有500亿个细胞死掉,而这种细胞的频繁更替,意味着组成人体的所有细胞最终都是新的,而我们还不觉得自己有所什么变化。
凡洛梅尔认为,由此可看出人体的所有细胞之间可能存在一种所谓的联络系统。换句话说,我们的细胞、而且不仅仅是大脑细胞,还有组成肌肉、骨骼、内脏、皮肤和血液的若干万亿个细胞,它们靠一种独特的网络相互“联络”,即使是在几十亿个细胞死亡,同时又产生几十亿个细胞来替换它们时,这种网络还能让我们的知觉畅通无阻地传遍全身。如果这种说法成立,那就是说,当一个人的大脑已经死亡,那些活着的细胞还能接受外界的信息,否则这种现象是解释不通的。
这一假设可以使我们得出临床死亡还不是寿终正寝的结论。从另一方面说,这一发现又给人们展现了新的更加诱人的前景。当然,与此同时也将产生诸多更加复杂的问题。
如果承认在脑死亡的同时依然存在知觉是客观现实,那人们是不是就得重新考虑比如说从脑死亡病人身上提取器官进行移植的可能?
再说,临床死亡现象还会让我们去重新考虑一些看似已经有答案的问题:死亡是怎么回事?知觉存在于何处……等等。而且,说不定科学对灵魂之说还会有新的发现。